• 介绍 首页

    银狐

  • 阅读设置
    第230章 迷失方向的朱启明
      岳山的到来,让沉寂许多天的应天府陷入一种安静的恐慌之中。
      直到將官员和学生们处理完毕,岳山才去完成铁喜交代给他的第二道圣旨,去刘府探望刘仪。
      刘仪身体还没有恢復,他躺在床上,脸色仍然带著苍白,他睁著眼睛,看著自己祖父,而后又看了一眼尉迟江晚,强顏欢笑。
      这个笑容,看在尉迟江晚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刘仪,这位是东宫亲军指挥使岳大人,他代殿下来探望你。”刘承风开口说道。
      刘承风又隨手指了指尉迟江晚开口说道:“尉迟江晚,你还记得吗?”
      刘承风这句话摆明了给尉迟江晚难堪,不过尉迟江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小公子,现在感觉如何,殿下可是很担心你啊。”岳山温声说道。
      刘仪笑了笑,开口说道:“多谢殿下关心……”
      “多谢岳大人关心……”
      “多谢尉迟大人关心……”
      “我没什么问题……”
      他的气息很喘,听得出有气无力。
      “安心养伤,早日康復……”岳山看著刘仪缓缓开口,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刘仪突然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郎中赶紧过来探查。
      “我家孙儿的身子估计还需要数月的静养,失礼了,岳大人。”
      岳山点头应道:“刘大人切莫如此说,哪有失礼之言,不如我们出去再聊,不要打扰小公子休息。“
      刘承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后,便率先朝外走去。
      三人来到大堂,下人上茶。
      不过岳山与刘承风只是简单的聊了一些刘仪的伤。
      刘承风不想与岳山有过多的接触,而岳山同样也有这个想法,故再刘承风端茶送客后,岳山便和尉迟江晚一起告辞。
      岳山在应天府並没有呆多长时间,自应天府离开后,便直接去了平辽府,他这次出来,还有铁喜交代的另一个任务。
      ………………
      东宫中。
      铁喜正在看著应天府来的奏摺,第一份是尉迟江晚的请罪奏章,第二份就是岳山的调查密奏,將他发现的应天府的情况全部写在了上面。
      尉迟江晚的奏章一方面是请罪,另一个方面也是为刘仪请功。
      尉迟江晚的隱瞒,铁喜开始的时候还很恼火,可过了一两日,倒是能懂一些尉迟江晚为何这么做,而这份请罪奏章中,也將他在应天府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
      跟岳山得密信並无多大区別。
      只是……
      有些话,该说的时候不说,再说性质就变了。
      即便是为新税制,即便是为了自己考虑,但铁喜也没有轻易饶过尉迟江晚这一次的打算,这几年尉迟江晚太顺了,以至於心態都开始自以为是起来,自己有必要敲打一下他。
      尉迟江晚跟自己一条心,都会有事情瞒著自己,那满朝的文武,大宋全境上上下下那么多官吏,他们暗处的事情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铁喜知道,短时间內,他也不可能对此做出什么。
      有必要组织一个新的部门……
      铁喜是这样想的。
      尉迟江晚为刘仪请功,也是不留余力。
      而看著华丽的词藻,铁喜都有些想笑了,接著看下去。
      从刚开始刘仪在新税制推行之初事事亲为,到后面为尉迟江晚捨身取义,尉迟江晚写的清清楚楚。
      某一方面来说,刘仪的努力没有白费,因为他成功引起了铁喜的注意。
      按照赵禎的习惯,因为刘承风的缘故,刘家的后人必定得不到重要,究其原因,就是为了平衡,如同王家一般。
      若不是铁喜不同寻常,刘仪几乎不可能被重用。
      刘仪年轻有魄力,身份高贵却能放下身段,並且在尉迟江晚给自己的奏疏中,颇有勇武之力,这確实让铁喜起了动用刘仪的想法。
      骡子是马,总要遛遛,不过这么年轻,还是要歷练一番。
      看完尉迟江晚的奏章后,铁喜將其放在了一旁,而后看向一旁的张爱:“张爱,尉迟江晚故意隱瞒与我,你说应当如何罚他。”
      张爱眉头一挑,笑著说道:“奴婢可不敢乱说话。“
      ”狡猾……”铁喜笑骂一声,然后缓缓放下奏章,看向张爱:“让你说你便说。”
      张爱沉吟片刻,开口道:“奴婢觉得……”
      黎明。
      一个脸上长满鬍鬚身穿麻布衣服的男子正靠在船栏之上,朝著朝阳升起的方向望著。
      “大公子,想什么呢?”一个同样穿著麻布衣却没有鬍子的男人走过来。
      男子將头转过来,而后咧嘴笑了笑:“想姜公公呢,也不知道姜公公现在到哪了。”
      这满脸鬍子的男人正是朱进忠的儿子朱启明。
      这个没有鬍子的男人便是张浩。
      “咱们失散已经快三个月了……”张浩嘆了口气说道。
      朱启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毫不在乎的说道:“不要怕,咱们迟早能找到姜公公。就算找到,张公公也不必担忧,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到大宋去。”
      张浩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大公子,白虎怕是不行了。”
      “什么。”朱启明听到之后,大惊失色,赶忙跑到了船舱中。
      一个铁笼里面,一头毛髮白色的老虎正无精打采的趴在里面,在其身旁还有数条不知名的海鱼,是给这只老虎的食物。
      朱启明长长嘆了口气,他从身旁的汉子手中接过一只木棒,而后將木棒伸进铁笼里面,杵了几下这头白虎。
      以往的时候,朱启明只要捅一下,这白虎反应都很激烈,在笼子里面不断的朝著朱启明吼叫,恨不得立刻跳出来咬死朱启明,可这次朱启明捅了那么多下,这白虎却是没有一丝反应。
      难道自己抓到的战利品,一个都不能带回大宋了吗?
      他昨日还好好的啊。
      朱启明看了一眼身边的钱忠礼,这傢伙比野人还像野人,而此时的船舱中还有数十名同样和野人一样的水师官兵。
      眾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无论如何,这只白虎都陪伴他们快两个月。
      朱启明低声说道:“不能死啊……”
      “要是死了,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带不回大宋了……到时候殿下肯定会很失望的。”
      眾人听完之后,都是低下了头,显得很是鬱闷。
      ”大公子,应该是救不活了,还是按照老样子安排吧。”
      “这次就晒成肉乾吧。”一个士兵开口说道。
      “肉乾早吃腻了,要不找个岸边靠一下,弄成燻肉才好吃。”
      “这茫茫大海,上哪儿找岸去?我警告你,你再敢偷偷从船上砍木头,我就先把你脑袋砍了。”
      朱启明瞪了他们一声:“都闭嘴,等这白虎死了,要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就做肉乾,要能找到停靠的大陆,就做燻肉,就这样安排了。”
      说完这些后,朱启明就转身走出了船舱。
      一场风暴,让朱启明乘坐的海船与大船队失去了联络,他们船上只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不过年纪已经很大了,在失散没多久后,就得病死了,死之前,拉著朱启明的手说,只要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直前进就不会出错,就能找到姜公公。
      不过老水手死了,其他人显然都是一群路盲,只用了两天船只便丟失方向,谁都不知道船在往哪里开,直到来到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才停下。
      一船的人差点冻死在这片大陆上,好在他们在冻死前发现这片冰天雪地中生活著不少动物,才得到了足以保暖的厚实皮袄。
      他们还在这片大陆上发现了一窝白虎。
      自古以来,白虎都是祥瑞的象徵,朱启明想著要是回到东京献给殿下,殿下一定高兴,就这样,一船人花了一周的功夫,连著这窝白虎的父母一起抓住,才回到船上。
      没想动啊,才一个月不到,最后一只白虎也死了,这让朱启明很是鬱闷。
      …………
      辽平城。
      数十万高丽民夫,数千人宋人工匠,数万辽人,不分昼夜的劳作,终於將这座城池彻底修建完毕。
      自城池修建完成后,罗守珍便將大军的驻地转移到了这里。
      此时,城外。
      罗守珍率领著数千的军士在城外列阵,一阵肃杀气息迎面而来。
      而在入城的城墙两边,站满了辽人,以及从很多的高丽人。
      在这座城池的地基下,不知埋葬了多少辽人与高丽人的尸体。
      辽人被杀怕了。
      他们之前眼中的残暴嗜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懦弱与恐惧。
      对於宋军他们已经害怕到了骨子里面了。
      这些辽人的习俗都被强制改了,现如今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语言文字,都和宋人一模一样。
      这倒不是罗守珍的要求。
      而是他们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自行去做的。
      罗守珍为了迎接岳山入城,將附近的辽人全部调了过来,也是想让岳山看看他在这里数年的成就,而东宫亲军指挥使看到了,不就相当殿下也看到了吗?
      一队骑兵自南方而来。
      领头的正是岳山。
      他身后是数百名亲军,与前去迎接的数百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