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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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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不是幕后黑手(四千字)
      第88章 我不是幕后黑手(四千字)
      不老林……这一刻,当目睹林武狂化,齐平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感觉,黑暗中仿佛存在着一张网,串联着一切。
      却又看不清晰。
      在河宴的那个雨天,余庆曾凭借神秘人的狂化特征,点出对方来自这个神秘的江湖组织。
      齐平想着,等到了帝国京都,总不会再遇到那帮人。
      却不想……林武竟掌握着同样的秘法。
      这时候,终于抓到机会,动用血肉秘法的林武宛若猛兽,尖锐的手撞开两柄短锤,如同长矛,轰击在护体罡气上。
      “咔嚓!”
      护体罡气密布裂纹,继而崩解,武功伯胸口血肉模糊。
      整个人,却终究凭借战场厮杀经验,在被洞穿内脏前,向后暴退。
      林武野兽般咆哮,化作黑影袭杀过去。
      武功伯爵惊出一身冷汗,咳血不止,灰色的瞳孔变得血红,顷刻间吞下一枚丹丸,丹药入口即化,滚滚真元充盈气海。
      飞速修补防御,只是,那胸口的血肉,却难以愈合,淋漓洒落,隐约可见,白骨森森。
      双方再次战在一处,狂暴的元气如强风,肆虐开来。
      吹的一众羽林卫后退。
      齐平三人进退为难。
      “洗髓……那林武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了一个大境界,武功伯只要撑一阵,对方必败。”
      蹲点校尉眼力老道,竟还有心思分析。
      果不其然,双方激斗数十回合,渐渐的,武功伯稳住局势,林武的气息肉眼可见,衰落下来。
      “啊!”
      似心知,已无胜算,林武发出含混的咆哮,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也是最后一次。
      “彭!!”
      下一秒,倒飞出去,人在半空,身体急剧缩小,恢复原形,似受到秘法反噬,皮肉绽开,鲜血横流。
      俨然成了血人。
      武功伯状况亦不好受,却终于还是胜了,他大笑数声: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他眼神冷厉,虽伤重,语气却带着讥讽。
      大境界的差距,恰如天堑,当林武偷袭失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果。
      “我要你死!”
      武功伯怒极,朝林武奔去,铁锤转动,杀机沸腾。
      齐平心中一紧,跨步开声:“且慢!此人乃……”
      话没说完,武功伯速度不减反增,大跨步,如鹰隼,朝麻袋般躺在地上的林武杀去,人在半空,高举重锤。
      便要将其毙杀。
      齐平亦是恼怒,抬手,持握青玉法笔,体内,真元自经脉注入,这杆玄阶法器表面繁复法阵点亮。
      周围,两名锦衣惊愕,远处,围观的羽林卫士兵们亦是低呼。
      术法!
      神符一道!
      这锦衣校尉,要做什么?
      众目睽睽下,齐平的心骤然平静,世界仿佛安静了,他专注地盯着夜幕。
      夜色为墨,天幕作纸。
      齐平落笔,识海深处,神符笔虚影同步运转,与手中青玉渐渐重叠。
      笔尖,白光喷薄而出,金钩铁划,眨眼间,“封”字神符呈现。
      当术法成型的一刻,便依照齐平的心意,眨眼间,笼罩老伯爵。
      封字释义:密闭、缄合、禁止等。
      这一刻,当术法形成,周遭百米方圆,天地元气汇聚,武功伯爵只觉体内真元瞬间凝滞。
      气力顿失。
      非但如此,他的五感,皆被封禁,短暂地失去了与世界的联系。
      整个人,被无形力量定格在原地。
      “少卿!”齐平声音炸响。
      话音未落,裴少卿手掐指诀,嘴唇默念,虚空中,一条苍翠欲滴的青藤闪电击出,将林武一卷,生生拉扯过来。
      “砰!”
      下一息,齐平真元耗尽,武功伯挣脱封印,四下一望,双目喷火:“竖子敢尔!?”
      他未料到,这少年校尉,竟敢阻拦他。
      更未想到,齐平竟能施展出神符术法。
      非但是他,便是两名同僚,也是惊愕不已。
      “伯爵息怒,镇抚大人有令,须捉活口,卑职只好如此。”齐平不卑不亢:
      “待将人犯押入诏狱,查明案情,自当给您交待。”
      武功伯爵阴冷地盯着他:“若我偏要杀他呢。”
      齐平抱拳道:“那便是违抗朝廷律法。”
      武功伯一愣,忽而暴怒:“你莫非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这老头子疯了,他不是要泄愤,而是意图灭口……齐平脑海中,电光闪烁,疯狂思考,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
      “伯爵大人好威风,竟扬言杀我的人,是未将我镇抚司,放在眼里?”
      齐平扭头,只见余庆破风而至,黑黢黢的脸庞,完美融入黑夜。
      黑哥你可来了……齐平长吁一声,彻底安心下来。
      “余庆!”老伯爵眼神阴鸷:“此贼刺杀勋贵,你要保他?”
      余庆面无表情,将三名锦衣护在身后,冷漠道:
      “此案由我主办,伯爵若要拿人,可以试试。”
      说着,他右手按住刀柄,目光逼人。
      武功伯身躯颤抖,似是气急。
      正在这时,突然间,羽林卫们惊呼,众人闻声,望向远处。
      只见,夜幕下,伯府方向,烈焰烧穿了黑暗。
      武功伯瞪大眼睛,似是想到什么,竟也不顾其他,发足狂奔,往回赶。
      镇抚司小队也有些懵。
      “头儿,什么情况?”齐平问。
      余庆心说我特么哪知道,弯腰拎起血葫芦般,毫无挣扎能力的林武,追赶过去:
      “跟我来。”
      于是,一群人又急匆匆赶往伯爵府。
      ……
      等众人抵达,就只见偌大府邸,火焰熄灭,上空笼罩黑烟。
      老伯爵一拳轰开朱红大门,迈步冲入内院,眼睛瞬间红了。
      只见,精致奢华的院落,一片狼藉,房倒屋塌,假山破碎,树木燃烧。
      地上,散落着尸体,大多是府内下人的,也有一些灰袍人,还活着的,则抱成一团,哀嚎哭泣。
      武功伯爵却不顾,只是奔入那厢房中,片刻后,疯癫般跑出来,一把将坐在角落,面色仓皇的大公子扯起,红着眼睛:
      “东西呢?东西呢?!”
      大公子如丧考妣,惨然一笑。
      忽然,一道道身影返回,为首的洪庐沉着脸,似心情极差,他的衣袍有些破碎,染着斑斑血迹。
      不知是他的,还是谁的。
      其余锦衣,也都有负伤,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洪庐!”老伯爵看到他,蹬蹬后退,难以置信:“你……”
      浓眉大眼,生人勿进的洪庐冷笑一声。
      突兀,一掌拍出,将本就重伤的老伯爵真元轰散。
      沉声道:“带走!”
      他身后,一众锦衣如饿狼,将包括武功伯爵在内者,捆了个结实。
      为防反抗,竟还动用了特制的,可以禁锢真元运行的法器镣铐。
      余庆一行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卧槽……这是闹哪样……齐平眼皮狂跳,被这情况搞懵了。
      才离开多久?
      伯爵府就成了这般模样。
      战斗的双方是谁?
      洪庐怎会在此处……还有,最关键的是,武功伯被抓了……
      冷静……冷静……齐平只觉头脑爆炸,原本清晰的案情,成指数级复杂了起来。
      这背后,有事。
      “洪庐?你怎么在这?”余庆茫然开口。
      洪千户笑了笑,眼神复杂:“具体不好说,到时候,你找司首问去吧。”
      抛开凌乱的余庆,洪庐瞥了眼血葫芦般的林武:“呦呵,抓回来了?”
      顿了顿,他皱眉,说:“不对。”
      说着,他上前一步,大手在一动不动,似是昏厥的林武身上摸了摸,沉声道:“死了。”
      死了?
      齐平、裴少卿、蹲点锦衣三人愣了。
      洪庐皱眉:“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过实力?内腑衰竭、生机逸散、气海破碎……典型的反噬症状。”
      见三人点头。
      洪庐摇摇头,神情复杂:
      “跨大境界的法门,哪有全无代价的?尤其,反噬后又无保命手段,何其愚蠢。”
      齐平张了张嘴,只觉这短短时间,事情接踵而至,变化的太快。
      自己追捕了好些天的林武,那个谨慎、狡猾、隐忍而凶悍的连环杀手,在上演了此生巅峰的一战后,无声无息,死在了这个夜晚。
      而本该是受害者,却形迹可疑的武功伯,稀里糊涂,被衙门抓捕。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平问出了心中疑惑。
      裴少卿与蹲点校尉,也一并望来,眼中带着渴求。
      洪庐沉默了下,摇头说:“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顿了顿,又道:
      “此案就此结束,你们无须再查。恩,这是镇抚大人的命令。”
      旁边,风中凌乱的余庆闻言,看了他一眼,说:
      “我会找司首问的。”
      洪庐无语,心说我还能骗你咋的。
      “罢了罢了,我还要回去复命,你们散了吧。”洪庐摆手,领着手下锦衣,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返回衙门。
      羽林军们全程吃瓜,也不敢说话,闷不吭声,开始封锁大宅。
      彼此间,交换眼神,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大人……”齐平看向余庆。
      后者沉默了下,说:“你们也都辛苦了,回家休息吧,不必值夜了,明日准你们半日假,下午再来。”
      三人面面相觑,抱拳称是。
      ……
      镇抚司后衙。
      杜元春便宿在此处。
      虽已夜深,这位近来处于风口浪尖的重臣尚未入睡。
      坐在屋内,手捧书卷,茶香袅袅。
      当洪庐迈步赶来时,似早有预料,不急不缓,抿了口茶,方道:“情况如何?”
      洪庐不敢隐瞒,当即将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此案中,出现的第三封信。
      杜元春接过,打量一阵,并未阅览,只是起身,平静道:
      “备车,本座要入宫面圣。”
      洪庐吃了一惊,心说,都这般晚了,陛下恐已歇下。
      究竟是何事,要自家大人连夜进宫?
      ……
      ……
      “来人止步。”
      内城大门入夜关闭,但侧门是整夜有人值守的。
      当看到城内一马行来,守门士兵呵斥。
      齐平策马靠近,随手丢出腰牌:“本官要出城。”
      士兵简单查验,双手递回,恭敬放行。
      “哒哒哒。”
      毕竟是京都,虽已夜深,外城街上仍有车马行人。
      齐平坐在马上,心事重重。
      洪庐说,案子已经结束,不必再查,可他心中却憋闷的很,没有任务结束的轻快。
      只有满腔的疑惑与沉重。
      林国忠案……林武复仇……武功伯府被屠……镇抚司抓人……
      齐平无比笃定,诸多事件后,必然有一套他尚未了解的逻辑,而这桩突如其来的案子,或许,也早在某些大人物的计算之中。
      作为小人物,他可以置之不理。
      但心中,却始终想弄个明白。
      忽然,他被一阵热闹吸引了。
      齐平扭头,望见不远处桃川河上,灯火灿烂,一艘艘画舫楼船,枝招展,隐有丝竹管弦,饮酒作乐声。
      越是深夜,这烟之地,便愈发热闹。
      齐平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纵马奔行过去,不多时,望见了一艘眼熟的楼船。
      那是金风楼魁栖身的船。
      许是因王显被杀的缘故,那艘楼船极为安静,就靠在岸边,没有饮酒作乐的客人,与其余船舶,格格不入。
      齐平靠近时,却听到,船上有琴声传来。
      有人抚琴。
      琴音中,有歌声传出:
      “莫听穿林打叶声……”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齐平惊讶。
      那歌词,竟是他写在书院的定风波……这词牌,本就配有曲子,却不想,竟流传到了烟地,被人唱了出来。
      只是……那歌声中,却并无诗词应有的洒脱,闲适,反而,哀婉清冷,如泣如诉。
      齐平心中一动,眼眸中,闪过一缕精芒,下马登船。
      很快,惊动了丫鬟。
      后者惊讶,正要开口,却被齐平抬手止住,迈步朝楼上走。
      船上的人是识得这位年少的校尉大人的,不敢阻拦,甚至伶俐地走远了。
      “珠儿,有事么。”
      屋内,许是听到脚步声,琴声停下,传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齐平推门而入。
      只见,小阁内,魁陈妙妙一身素白纱裙,独自坐在矮榻后,一双素手按在琴弦上。
      四目相对。
      “齐大人……”陈妙妙略显惊慌,飞快抹了下泪痕,柔柔起身:“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说着,殷切地扫榻相迎。
      齐平露出笑容:“不必客气,冒昧来访,还望见谅……林小姐。”
      ……
      ps:四千字章节,求追读~
      感谢书友:咻的一声上天了打赏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