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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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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雄狮和狼崽子们(求追读啊!~)
      “罢了,不说那畜生!”
      慕容垂灌了口酪浆,一抹髯须上沾染的白渍。
      “库勾之事,汝等怎么看?”
      慕容垂环视眾人,“畅所欲言便是!”
      慕容德率先开口道:“此事多半有诈!库勾应是遭人陷害!”
      “有何凭据?”慕容垂不动声色。
      慕容德沉声道:“平素里,库勾脾气的確火爆了些,却也不至於有胆量在单于台內,与那帮小氐廝斗!
      库勾到单于台,是为了敦促我鲜卑儿郎认真应募,將来有机会成为陛下宿卫,壮大我族势力!
      此事,也经过兄长与我同意。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犯禁械斗?
      其中,必定有诈!”
      慕容垂不置可否,看向其他人:“可还有不同看法?”
      慕容宝不在,慕容农便是子侄辈之首,说道:
      “若只是寻常械斗,不至於死伤数十人。
      更不会惊动绣衣使者。
      可那苏膺出现的太过蹊蹺,像是提前得知消息,专程等候一般!
      故而,我赞同玄明叔父看法。
      械斗案,就是有人故意设下圈套,针对我慕容氏,乃至整个鲜卑族群!”
      眾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慕容垂一指慕容绍:“你为阳平公属臣,近来可察觉有何异样?”
      慕容绍苦笑:“冠军叔父知道,阳平公平日里待我客气,可每每涉及到机要之事,总会找藉口將我支开。
      身为公国中大夫,迄今为止,我连公国印信都没碰过!”
      慕容楷道:“阳平公为人,看似放荡不羈,实则最是细心谨慎。
      当初他主动请绍弟入幕府为官,一则是做给陛下看,以示氐人和我鲜卑人交好之意。
      二是將绍弟拿捏在手,关键时刻用作人质。
      阳平公对绍弟严加防范,也在我们预想之中。”
      慕容绍直点头:“兄长说的是。”
      他偷偷瞟了眼慕容垂,见老叔父面色如常,才暗自鬆口气。
      如今,慕容氏全族式微,全凭慕容垂苦苦支撑。
      身为侄儿,慕容绍十分清楚,自己的前途性命,全都寄托在老叔父身上。
      他绝不希望自己成为老叔父眼中,可有可无,甚至是无用的族人。
      慕容楷和慕容绍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作为已故太原王慕容恪之子,同母亲兄弟,他二人的关係自然最是亲密。
      外人眼里,慕容氏为一整体。
      可其实內部也有诸多区分。
      慕容垂这一支,自然是关中鲜卑的主导势力。
      一眾兄弟子侄相继发言,看法基本统一。
      慕容宝牵扯械斗案,实则是一场阴谋。
      “既是阴谋,目的又为何?”慕容垂又问眾人。
      慕容德面色凝重:“如此兴师动眾,自然不只为取库勾性命!氐人所惮者,唯有兄长一人尔!”
      慕容农道:“陛下离京,有人按捺不住,想藉此打压我鲜卑势力!
      甚至意图激怒阿父,倘若我们稍有异动,一个叛乱造反的罪名压下来,慕容氏便有覆灭之险!”
      “氐贼当真卑鄙!”慕容纳忿忿道。
      “氐贼永远不会接纳我们,关中非我鲜卑人久留之地!”
      慕容隆也恨声道。
      慕容楷道:“苏膺坐镇廷尉狱,暂时不见下一步动作。
      我猜,他就是想看看叔父作何反应!”
      慕容绍拧紧眉头:“叔父若救宝兄,一是向陛下求情,二是......闯廷尉狱抢人!
      陛下尚在驪山,往返一趟尚需十日,不知能否来得及。
      可若是闯廷尉,岂不正中贼人下怀?
      若是不救......”
      慕容楷瞪了他一眼:“宝兄乃叔父之子,我等兄长,慕容氏少君,岂能不救?”
      慕容绍忙道:“救是一定要救,关键是如何在救人的同时,化解我慕容氏危机!
      我的意思是,一定要想个两全之法!”
      慕容垂看著诸位子侄,忽地捋须大笑起来。
      眾人皆是不解。
      “甚好!甚好!”
      慕容垂抚掌大笑,“汝等临危不乱,宗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仍然能够同心共济,共度难关,我心甚慰!
      慕容氏有汝等后辈英杰,就算没有我慕容垂,他日也绝不会困死在这关中之地!”
      一眾子侄们得此激励,俱是面色振奋。
      慕容德却是摇头:“慕容氏有兄长支撑,才不至於彻底衰亡!他日,我等还要在兄长带领下,回到关东重建大燕国祚!”
      慕容垂捻须笑而不语。
      慕容农突然看到后厅方向走来一群人,急忙道:“父亲,新兴侯来了!”
      慕容垂眼中异芒划过,迅速起身,“快!隨我上前拜见!”
      一眾人在慕容垂带领下,快步迎上前。
      新兴侯慕容暐並非一人前来,身后还跟著慕容温、慕容涉几位年幼弟弟。
      慕容麟缩头缩脑跟在后,慕容垂见了也懒得理会。
      “慕容垂、慕容德携诸子侄拜见君侯!”
      未等慕容暐开口,两位慕容长君已是躬身见礼。
      “两位叔父快快请起!小侄授受不起啊~”
      慕容暐面带惶恐,急忙伸手搀扶二人。
      慕容暐虽是子侄辈,可他身份不一般。
      十一年前,他还是大燕皇帝。
      新兴侯的爵位,乃是入秦以后,天王苻坚所封。
      某种意义上,慕容暐才是关中四万余户鲜卑人的主君,慕容氏之主。
      “库勾之事,我已知晓,特来问问两位叔父,打算如何做?”
      慕容暐拉著二人,压低声道。
      二人相视一眼,慕容垂道:“新兴侯之意如何?”
      慕容暐面上带著一丝惊惶:“库勾乃叔父之子,也是我族弟,自然是要救的。
      我认为,叔父不妨上书陛下,先认罪伏法,再恳求宽恕,哪怕判得重些,只要能保住性命也是好的......
      叔父以为如何?”
      慕容垂勉强挤出一丝笑:“君侯所言甚是......”
      慕容德和其余兄弟子侄,却是不吭声。
      眾人心里都清楚,就算认罪能保住慕容宝性命,可最终判罚下来,少说也是一个流徒之刑。
      那样一来,慕容垂甚至慕容氏,在鲜卑族群里必將顏面尽失,威信全无!
      慕容宝若离开长安,绝对活不过第二日。
      新兴侯言下之意,是劝慕容垂以大局为重,无奈之时捨弃掉慕容宝,保全慕容氏全族。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意图太过明显,慕容暐又急忙道:“实在不行,请冲弟从平阳赶回,由他代为说情......”
      慕容垂脸色微变,断然拒绝道:“不必!”
      慕容麟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慕容冲甘当男宠,乃我慕容氏之耻!
      换做是我,死都不愿意让一个男宠求情!”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不语。
      慕容垂只是淡淡道:“住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慕容暐脸色青红交加,终究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便在这时,府中僕人赶来稟报:“郎君,府外来了个报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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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假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