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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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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听说有个猛人?
      梁闰作此反应,反倒令几位將军面面相覷。
      左卫將军竇冲疑惑道:“怎么,那『邓才』不是你梁氏部曲?”
      “邓才?”
      梁闰一愣,一脸茫然:“梁氏部曲里,並无此人啊......”
      四位將军也懵了,难道从单于台得来的消息有误?
      韦洵心中一突,向四位將军揖礼赔罪,又对梁闰低声道:“少君忘了,『邓才』便是梁广!
      前番入单于台,梁广和李方,正是化名邓志邓才,用了假籍簿!”
      梁闰这才回想起来,確有这么回事!
      领军將军苟池看出些端倪:“莫非『邓才』並非真名?”
      竇冲恍然道:“瞧我,真是糊涂!既入单于台,如何能用真姓名!”
      “我说梁家后生,你这梁氏到底有无此人?”右禁將军毛盛性子急躁。
      梁闰略显迟疑,“確有一人,唤作梁广,前番假借『邓才』之名入单于台的,便是此人!”
      前禁將军张蚝急吼吼地道:“既有真人,还不叫出来让叔伯们见上一面?”
      张蚝是个暴脾气,梁闰可不敢惹他,急忙赔著笑:“实不相瞒,梁广只是梁氏一介僮奴子息!
      方才叔伯们口中的『无双猛士』,只怕另有其人......”
      “僮奴子?”
      几位將军俱是惊讶。
      毛盛狐疑道:“一拳崩折梁国儿胳膊之人,竟只是个僮奴子?”
      梁闰和韦洵相视大惊,梁广在单于台和梁国儿交手?
      还一拳崩折其胳膊?
      这点细节,之前他们可从未注意过!
      张蚝一拍案几:“管他是不是僮奴子,便是个奴隶户,只要有真本事,我也敬他三分!”
      苟池笑道:“若论出身低贱,军伍里首推梁国儿!
      传闻梁国儿之母流落荒野,与禽兽媾合有孕,才產下此疯儿!
      那疯儿自幼与野兽为伍,手脚伏地行走!
      只因姚萇外出狩猎遇见,才將其带回抚养。”
      竇冲道:“这段奇闻我也听过!
      故而直到今日,那梁国儿仍旧疯疯癲癲,兽性难除!”
      张蚝道:“梁国儿一个禽兽所生的野种,不照样成了姚萇那老羌手下猛將?
      莫忘了,去年演武,马战、步战、骑射、角牴,那梁国儿打得咱们几家儿郎抬不起头来!
      陛下赏赐的琉璃玉樽彩头,反被老羌们贏了去!”
      毛盛笑骂:“你还有脸提?是谁拍著胸脯,说要为老氐们贏回彩头?
      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那梁国儿摔了出去,啃了一嘴泥!”
      “哈哈哈~”
      厅堂里响起一阵鬨笑声。
      张蚝脸色涨红:“所以我才说,出身再贱也不打紧,若真能教训那梁国儿,我愿向陛下保荐他!”
      梁闰也跟著笑,可是笑容极其不自然。
      不知怎地,他额头渗出些细密汗珠。
      韦洵坐在角落,望著四位联袂而来的內兵大將,听著他们谈笑谩骂,脑袋有些嗡嗡响。
      他自然也听过梁国儿大名。
      那可是西羌酋豪姚氏麾下第一猛將!
      具体有多厉害,韦洵想像不出。
      只是方才听四位將军议论,他就觉得心惊胆战。
      如此猛人,梁广竟能一拳崩折其胳膊?
      若果真如此,梁广在这些內兵大將眼中,岂不成了香餑餑?
      “诸位叔伯!诸位叔伯!”
      梁闰连忙揖礼,挤出一丝笑:
      “诸位叔伯消息是否属实?梁广当真敌得过梁国儿?”
      竇冲讶然道:“正则,梁广既是你梁氏僮奴,他有几分本事,你难道不知?”
      “小侄......”
      梁闰更是尷尬,想起那日梁广驯服大黑马时的场景。
      当时只觉得此人有些勇武。
      却从未想过,梁广竟能和梁国儿相提並论!
      “让诸位叔伯见笑了,那梁广此前斩杀彭蠡大王,小侄知道他略有勇力,才特意安排他入单于台,执行刺杀慕容宝的任务......”
      梁闰话没说完,毛盛粗大嗓门炸响:
      “原来取彭蠡大王首级的,就是这梁广?”
      张蚝再拍案几:“如此说,我便信了此人能敌得过梁国儿!”
      竇冲责怪道:“正则好糊涂,那彭蠡大王一桿铁矛杀我秦军多员將校,你族中既有如此神勇之人,为何不带到我左卫?”
      毛盛嚷嚷起来:“听竇將军这意思,这梁广已经归了你左卫?”
      竇冲莞尔:“既是正则族人,入我左卫倒也名正言顺!”
      张蚝直摇头:“没这规矩!少不得跟竇將军爭一爭!”
      “苟领军在此,自会主持公道!”毛盛叫嚷。
      厅堂內充斥一帮老杀才的吼叫声!
      梁闰咽咽唾沫,擦拭脑门汗渍,他是小辈又是下属,显然控制不住场面。
      韦洵满心无语,人都还未见到,就开始哄抢瓜分了?
      不愧是酋帅做派!
      苟池摆摆手笑道:“莫要聒噪了,还请梁少君叫那梁广出来。
      究竟有没有能耐,一看便知!”
      “就是!梁家后生,赶快叫梁广出来!”
      让叔叔我试试成色!”张蚝自信满满。
      竇冲也向梁闰投去问询眼神。
      “......也好,想来梁广还未离府......
      元庸,你亲自去一趟,带梁广来拜见诸位將军!”
      梁闰无奈,对韦洵吩咐一声。
      今日若不让四个老氐见到梁广,只怕他们不肯走!
      韦洵揖礼告退,匆忙而去。
      前厅离僮奴们居住的仪门西院不远,赶过去应该能追上。
      韦洵一路小跑起来。
      ~~~
      梁广和李方收拾完行囊,正欲离开,却见韦洵满头大汗地跑来。
      “韦君,你这是?”梁广皱眉看著他。
      韦洵俯下身喘口气,“且......且等一等!
      少君......少君要见你!
      前厅....去前厅!”
      “见我?”
      梁广心中微凛,难道梁闰恼羞成怒之下,想对他动手?
      李方大急,拽住他胳膊,微微摇头。
      他也怕少君想对梁广痛下杀手!
      梁广仔细一想,方才他和李方谈论的事情,梁闰不可能知道才对。
      “少君见我,所为何事?”
      梁广把肩头包袱递给李方。
      韦洵平復气息:“我问你,单于台內,你可是与梁国儿交手了?
      还打折他一条胳膊?”
      梁广一愣:“梁国儿?那羌人?
      他隨姚兴率领西羌子弟半路杀出,的確与我交手。
      胳膊折没折,我却不知......”
      韦洵急道:“那便对了!此事已经传开,有四位內兵將领登门,吵著要见你!
      赶快隨我走吧!”
      李方一瞪眼:“难怪刚才前厅传来嚷嚷声,我还以为进了强盗!”
      梁广有些狐疑,打一个梁国儿,至於惊动內兵將领么?
      “快走吧!几位將军来头不小,可不敢让他们久等!”韦洵催促道。
      梁广点点头,决定先隨他去看看,走时向李方使了个眼神,让他自己多加小心。
      长廊下,韦洵边走边催促。
      “......与梁国儿交手一事,你怎地不向少君稟明?”韦洵低声问。
      梁广失笑:“少君也没问起,我原以为没什么好说的!”
      韦洵摇摇头,“若少君知你敌得过梁国儿,方才態度或许会好些!”
      梁广笑笑,心里不以为然。
      梁闰气量狭小,猜忌心重,自负寡恩,並不值得投效。
      既然已经决定另投门路,何必过多在意他的看法?
      何况,若早知此事,或许他会更加忌惮自己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