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争雄十六国

  • 阅读设置
    第108章 整肃军纪
      第108章 整肃军纪
      有徐元喜、王先两颗主將首级,寿阳普军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围三缺一的北门都没怎么派上用场,寿阳就宣告易主,城头改掛大秦青白底色黑字王旗。
      城內街巷正在进行零星巷战,梁广本著实战练兵原则,將城虎督分作数十小队,负责南门与东门之间的片区清剿。
      凡手持器械,拒不投降的普兵一概斩杀。
      这种搜缴战自然不用他亲自上阵,只需跨骑大黑马,手持铁矛,掛斧挽弓在街巷巡视即可。
      寿阳百姓对战爭並不陌生,毕竟五年前,秦军曾在淮北彭城、下邳一带四面出击,兵锋直指广陵。
      当时寿阳也是作为淮南支点,屯兵、屯粮、整军备战,战火虽未烧至,战爭气氛却相当浓郁。
      这一次,秦军啃下了这块五年前都没敢碰的硬骨头。
      穴攻之法若是用得巧妙,的確能起到奇袭神效。
      中唐名將李光弼就是一位掘地高手,靠著这一招连败安史叛军。
      当然,这一奇招也容易失手。
      孔明二次北伐,打到陈仓时,就被守將郝昭弄得没脾气。
      无奈之下冒险穴攻,不想郝昭也是箇中高手,提前发现蜀军地道方向,竟然在城內同时横向开挖,预埋伏兵,蜀军来多少都是送。
      此次穴攻能成,有泰半功劳归属张蚝。
      是他提前发现那处深沟破绽,然后悄咪咪瞒著所有人开挖。
      最后由梁广等三百精卒完成致命一击。
      一身蛮劲的张蛀,在战场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从巷道民居前走过,梁广听到门扇后传来窃窃私语声。
      浓重淮南口音只能听个大概。
      “嘘~別出声!小心惊动这小索奴!”
      “瞧他倒像是个汉人,不像那些披髮编发的北虏.....
      “他马鞍上掛著的板斧,好像是徐將军那柄!”
      “方才听北兵满城喊叫,说是徐將军、王太守都战死了!”
      “唉~寿阳沦丧,吾等也要披髮左社矣
      梁广面无表情地骑马穿街越巷,蹄噠马蹄声迴荡在寂静巷道內。
      索奴、索贼,原本是东部鲜卑,慕容氏、宇文氏、段氏三部,对中部鲜卑拓拔部的专用蔑称。
      特別是慕容氏,自翊融入汉家文明较早,对本族之外的其余鲜卑族裔,特別是较为蛮荒落后的拓拔鲜卑,有种我比你文明的优越感。
      慕容氏认为,拓跋氏只是鲜卑小姓,也敢据阴山以北称代王,真是狂妄!
      后来此蔑称传开,到了江淮、江东,成了指代北方所有胡族的统一骂称。
      听著城中百姓躲在自家门后私语,梁广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普室在统治区,没少下力气搞宣传统战工作,江淮百姓对所谓“披髮左社”充满恐惧。
      这也是晋室用来笼络民心,稳固统治的手段之一。
      或许只有到北方州郡看看,他们才会发现,其实天底下最多的,还是以勤恳耕种为生的普通百姓.....
      不过此事也给他提了醒,攻占城池之后的善后、安民、重建、治理,才是大秦统治能否留下的关键。
      从这点看,新任淮南太守、寿阳县令的人选至关重要。
      正寻思间,梁广拐进了一条偏巷,不远就是一堵石墙。
      正要调转马头离开,余光警见地上扔著两块红抹额,
      是不久前,参与穴攻兵卒头上戴著的红抹额。
      一处低矮土院,半掩木门內,传来一阵女子鸣咽声,隱隱夹杂几声低沉辱骂。
      梁广倾听片刻,面色一变,翻身下马搁放铁矛,地推开木门衝进屋院。
      土院里躺倒两具尸体,一具是穿短褐的老者,一具是个垂童子。
      两个身穿秦兵衣甲的汉子,正在奸辱一名衣裙破烂的妇人。
      简陋土屋光线昏黑,梁广却还是一眼认出二人。
      “刘伏利!袁开!”
      梁广一声暴喝犹如惊雷,嚇得二人几乎腿软跪地。
      这二人,正是他虎督兵卒,也是隨他参与穴攻的一百城土之一!
      梁广看看横躺院中的两具尸体,再看看那被堵塞嘴巴,痛哭流涕的散发妇人,微眯双目里已是杀气森森。
      “督主!?”
      二人脸都白了,提裤慌忙跑出,跪倒在跟前。
      梁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二人急忙起身跟上。
      跨马刚出偏巷,孟超、邓兴各自收队从主街赶来。
      “启稟督主,清缴顽抗晋兵十五人,我方只有一人胳膊被扎伤!”二人匯报导。
      梁广嗯了声,又一指刘袁二人:“他们是谁部下?”
      孟超拱手道:“刘伏利乃我部下,任副队主!”
      邓兴也忙道:“袁开是我部下,任持幢!”
      梁广点点头:“绑了!”
      二人一愣,刘伏利、袁开当即腿软跪倒,痛哭求饶。
      几名土衝上前將其摁翻,反绑双手。
      梁广一指偏巷口:“方才我巡视至此,在那偏巷一户人家里,亲眼见二人害百姓,姦污妇人,你们说,依照我军中条例,该如何处置?”
      孟超、邓兴脸色骤变,孟超衝上前抢起巴掌,打得刘伏利碎牙吐血,邓兴拔刀就要处死袁开!
      “住手!”梁广喝止,“集合全督,南门內列队,押此二人前往!”
      “喏!”孟超邓兴不敢多话,恶狠狠地怒视二人。
      一眾土押著二人默默跟上。
      半个时辰后,南门內侧,左卫虎督列队完毕。
      远处有別部秦兵驻足观望,不知道这城虎督要干什么。
      梁云、梁成在一眾部曲僚属簇拥下赶到,梁云正要派人去请梁广,梁成制止道:“且慢!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梁广也不理会看热闹之人,在队列前一阵步,面容从未有过的严肃冷厉。
      一眾士似乎都感受到寒气,所有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绑缚双手的刘伏利、袁开二人跪倒在眾人面前。
      “军吏何在?”梁广厉喝。
      “曾瑾在此,请督主下令!”第一派末位,军吏曾瑾出列。
      经过数月行军,加上时常参加士训练,曾瑾倒是褪去了几分初见时的文弱气,黔黑面庞有几分军汉样。
      “本督伤亡如何?”梁广喝道。
      曾瑾不假思索地道:“督主率一百士穴攻突击,阵亡二十二人,重伤二十五人,余者皆轻伤!
      重伤不治者十四人,余下十一人皆残!”
      “入列!”
      梁广点头,曾瑾拱手归队。
      “穴攻血战,本督减员近半!”
      梁广目光扫过眾士,大声训话。
      “该有的抚恤、赏赐绝不会少,都在军功簿上给汝等记著!
      可是此二人~”
      梁广一指刘伏利、袁开,“隨我血战一场,是轻伤者里极为幸运的两个!
      他们把剩下的力气,都用来害百姓、侮辱妇人!”
      一眾士將目光投向二人。
      “孟超、邓兴何在?”
      二人大声应诺出列。
      “背述本督禁令,二人所犯之罪,该如何处罚?
      二人齐声道:“凡我军所到之处,不得辱民逼妇,犯者皆斩!”
      梁广往后退了几步,示意由二人亲自动手。
      邓兴二话不说,拔刀上前一刀斩下袁开首级。
      孟超一咬牙,也砍了刘伏利人头。
      一眾士尽皆凛然。
      “刘伏利为副队主,袁开为持幢,皆是你二人提拔。
      持幢乃伯长副手,有掌管令旗之责。
      你二人用人失察,各自减功一等。
      再命你二人带上首级,亲自前往遭难民户家中,登门致歉,奉上赔礼!”
      梁广看著二人道。
      “谨遵督主令!”二人低著头,满心苦笑,督主如此处罚,已经算是轻的。
      毕竟刘袁二人犯的是本督几大禁令之一,他们连带受过,不领答刑也是因为处於战时状態。
      “李方!”梁广又大喝一声。
      前排正中站著的李方一个哆嗦,急忙出列:“请督主下令!”
      “命你点检阵亡士,確定其身份,协助曾瑾上交名录与军中司马。”
      “喏!”李方大声领命。
      梁广挥手示意解散,加快脚步向不远处观望的梁成梁云走去。
      李方警了眼两具无头尸体,小声骂咧几句。
      差点连他也挨了梁广火气....
      “见过大伯父、见过阿父!”梁广揖礼。
      梁成赞道:“你治军有方,甚好!”
      梁云拍拍他臂膀:“我儿不光勇猛,还有良將之风!”
      两位梁氏长君面容慈蔼,眼中浓浓欣赏之意。
      赵虎赵鹿笑道:“跟隨小郎君杀敌,当真爽快!那徐元喜,被小郎君一斧就剁了脑袋!”
      支换扶支也走上前,再度拜谢他救命恩情。
      郭充、皇甫毅一眾部曲僚属,也围著他一顿恭维赞喝。
      梁氏眾人说笑不停,其乐融融。
      梁闰带著韦洵,还有几名私兵赶来。
      一眾部曲皆收敛笑声,退让一旁,拱手称呼“见过少君”!
      支原本站著不动,支却低声提醒他什么,父子俩一一拐地回到梁闰身后。
      “兄长!”梁广拱手,笑容亲切。
      梁润挤出一丝笑算是回应,又对梁成梁云道:
      “阳平公已入城,请大伯父和父亲前往郡府议事!”
      梁云转而对梁广笑道:“一同前往!”
      梁广拱手:“大伯父和阿父先请!”
      当即,梁广隨两位长辈跨马赶往郡府。
      梁闰落在后面,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方才梁广与父亲伯父,以及一眾梁氏部曲欢声笑语的场面,可真是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