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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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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小心悉罗腾
      第184章 小心悉罗腾
      生活在长门亭的鲜卑族群,以四大部族为首,屈突、悉罗、可足浑、慕舆,
      皆是东部鲜卑四大姓氏。
      四姓鲜卑人数远不只这些,长门亭四部只是其中分支。
      屈突涛之父屈突铁侯,悉罗多之父悉罗腾,皆是前燕时期的骨都侯,属於大单于下设部族首领,既治民也统兵。
      二人曾追隨慕容垂,在枋头挫败桓温北伐。
      入秦后,二人获得昭义中郎將加官头衔,前些年还居住在长安,近来年事已高,便请辞回到长门亭,和部族民一起生活。
      长门亭四部鲜卑,以二人最年长、德望最高。
      可足浑霸是慕容母亲,景昭皇后可足浑氏族孙。
      可足浑氏原本只是鲜卑小姓,因景昭皇后受宠,势力才在短时间內急剧扩张。
      前燕末年,慕容在位,其母可足浑太后逼死慕容垂髮妻大段妃,强逼慕容垂娶自己的妹妹为妻。
      慕容垂出奔关中,把睡过几次的可足浑氏扔在鄴城,带著小姨子小段妃远走长安。
      可足浑霸这一支,在长门亭四部里较为弱小。
      慕舆盛也是这一支慕舆氏部族的年轻首领。
      其父慕舆长卿,三十年前在燕国也算一代名將。
      可惜遇上了壮年时期的符秦名將邓羌,职关口一战,慕舆长卿兵败被俘,成为燕国重臣大將里,最早一批入秦之人。
      慕舆盛是慕舆长卿在长安时所生,算是个较为地道的秦国鲜卑人。
      队伍行进不久,果然见到悉罗腾、屈突铁侯二人,带著数十各部子弟赶来迎接。
      两位部族首领年届六十,慕容娥英非常亲切地免去了他们的跪拜大礼。
      一番寒暄过后,二老恭请慕容夫人入大帐。
      三千兵马就驻守在大帐周围,四部鲜卑如此安排,倒也显现出恭敬臣服。
      梁广和登巡视营地,安排好驻防轮换,饮食、水源格外注意,不能交由鲜卑人经手。
      傍晚时,毡帐內生起篝火,烤羊酪浆盛满宾客身前。
      慕容娥英特地把盘发改成髮辫,用彩丝扎成小辫,端坐毡帐正中主位。
      梁广、荷登、慕容越为首的秦军將校居右,悉罗腾、屈突铁侯和四名年轻头领居左。
      篝火歌舞,倒也热闹。
      等到夜幕低垂之时,悉罗腾挥手令献舞的鲜卑妇女退下。
      “夫人,三位將军~”
      悉罗腾抚胸,微微倾身:“臣还有几个问题,烦请赐教!”
      慕容娥英端庄頜首:“悉罗大人请说!”
      悉罗腾褶皱满布的脸露出谦卑笑容:“天王陛下徵募我四部青壮为兵,只是为征討叛逆,还是另有用意?”
      慕容娥英看了眼梁广和符登:“有关陛下詔令方面的问题,就请两位將军代为解答!”
      符登沉声道:“遵照陛下詔令,等到平息叛乱,以四部鲜卑丁壮组建后军,
      属於护军府统辖,与宿卫七军一同拱卫长安!”
      屈突铁侯忙道:“天王陛下当真允许我族兵马成为宿卫军?”
      符登不悦:“陛下詔敕,岂能有假?”
      梁广笑道:“叛乱首恶乃是慕容泓,和一干枉负陛下恩义的慕容氏叛臣!
      陛下相信,诸如长门亭四部鲜卑在內的相当部分鲜卑族群,不会受慕容泓蛊惑,参与到反叛之中!
      鲜卑西迁,入秦十四年,陛下待鲜卑部族如何,相信诸位心里都有称量!
      对於诸位而言,这是一次证明忠心,真正成为大秦臣民的机会!”
      符登板著脸:“陛下授予四部少头领宣义將军之號,只等平息慕容泓之乱,
      论功行赏,诸位便可留在长安任职!
      悉罗腾、屈突铁侯相视一眼,低声议论几句。
      慕舆盛、可足浑霸、屈突涛、悉罗多四人目露兴奋。
      他们空有郎官头衔,可在关中氏羌、汉人排斥鲜卑人,对他们这些前燕贵族深深警惕的大背景下,他们这些鲜卑贵族子弟,极难得到符秦朝廷认可。
      如今,慕容泓叛乱,天王符坚徵募鲜卑部民参与平叛,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个博取功名,恢復祖上荣光的好机会!
      慕舆盛、可足浑霸都是各自部族首领,与关东鲜卑的联繫,仅仅停留在父祖一辈。
      对於慕容氏,他们並无多少天然归属感。
      二人目露火热,看向悉罗腾和屈突铁侯,若非事前四部达成共识,统一进退,他们当场就要应下。
      悉罗腾笑呵呵地道:“天王陛下恩德,我四部鲜卑感激不尽!
      如此,我四部当奉詔,徵募两千五百部民,隨王师征討叛逆!”
      符登脸上终於露出两分笑容。
      慕容越也笑了,心里长鬆口气。
      慕容娥英看了眼悉罗腾,眸光微闪,抿著嘴保持微笑。
      梁广也笑,目光却在几位鲜卑头领之间来回打转。
      看得出,慕舆盛、可足浑霸对於能够加入秦军非常兴奋。
      悉罗多、屈突涛二人没什么自主权,两部也由悉罗腾、屈突铁侯做主。
      悉罗腾答应得爽快,反倒令人生疑。
      毕竟,他和屈突铁侯,可是前燕旧臣,部族世代为慕容氏从属。
      投靠大秦对他们来说,並非唯一选择。
      不管怎么说,此次长门亭之行还算圆满明日,四位少头人將会率领鲜卑部民,跟隨梁广一行返回长安。
      篝火晚宴之后,登回营整备兵马,梁广和慕容越护送慕容娥英,前往悉罗腾备下的大帐歇息。
      梁广和慕容越也將在附近毡帐留宿。
      等到悉罗腾和屈突铁侯告退,梁广和慕容越也拱手准备退出慕容娥英居住的毡帐。
      “请梁侯暂且留下,我有一事请教!”
      慕容娥英冷不丁说道,语气平淡,梁广却骤然紧张,不知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名堂!
      慕容越主动道:“臣先告退!”
      梁广忙道:“劳烦慕容將军在帐外稍候,我还有事相商!”
      慕容越愣了愣,点点头应了声,退出毡帐。
      几个宫女也被慕容娥英屏退。
      毡帐帘门垂落,內里光线昏黄。
      慕容娥英莲步轻移,款款走来:“郎君让慕容越留在帐外,莫不是怕妾身会吃了你?”
      梁广急忙后撤几步,指著她:“少来这套!有何事,赶紧说!”
      “郎君又凶妾身!”
      慕容娥英著嘴,一脸滋然欲泣,“早知郎君吃干抹净就是这副嘴脸,那日说什么都不给你~”
      梁广气笑了,那日分明是这女人先凑上来,还有脸倒打一耙?
      “四大部族还有不少人盯著,耽误太久惹人生疑,有事赶紧说!”梁广缓和语气。
      “郎君近前些~”慕容娥英冲他勾勾手。
      梁广无奈,上前几步。
      慕容娥英嬉笑著,突然张开双臂扑入他怀里,手臂紧紧环在他腰间。
      “半月不见,郎君可思念妾身?妾身可是夜夜梦到郎君2
      慕容娥英紧贴著他胸脯,仰起头一脸娇憨。
      “又发疯!”梁广嚇一跳,推了推她,这女人却像八爪鱼死死缠著他。
      “快撒手!若被人进来看见.....
      慕容娥英咯咯笑:“看见就看见!妾身陪著郎君砍头便是!黄泉路上有妾作伴,郎君绝不会孤单!”
      梁广好笑又无奈,用力在她臀尖上掐了掐,被这女人一顿乱蹭,搞得浑身火气腾腾。
      慕容娥英倒也没有一味痴缠,勾著他脖子,红唇凑到耳边低声道:“小心悉罗腾!妾总觉得他心思不纯!”
      梁广微眯眼:“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慕容娥英妙目翻白:“何止了解,他可是妾身亲舅舅!”
      梁广一证,瞪著她:“为何此前不说?”
      慕容娥英娇笑两声:“妾身生母乃是悉罗腾亲妹妹,生下妾不久便病逝。
      故而,妾和悉罗氏早已没什么往来。
      只是悉罗腾此人素有智计,方才见他答应得爽快,妾心里便生出些疑惑~”
      梁广若有所思:“我也觉得这老虏別有用心~”
      慕容娥英手臂环著他脖颈,红唇呵出热气:“若非担心郎君受牵连,妾才懒得戳穿他!
      妾此番又立功劳,郎君打算如何奖励?”
      梁广在她唇上啄了啄,低笑两声:“大不了下次还让你骑马驰骋一番~”
      慕容娥英脸蛋红润,眸中浓情好似能拉丝。
      趁著她痴瞬间,梁广轻轻挣脱开,“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回长安!悉罗腾的事,我自会处理!”
      “郎君!~”
      慕容娥英只觉心里一阵空荡荡,娇嗔著了脚。
      梁广却不搭理她,径直走出毡帐。
      慕容越站在毡帐外不远处,两手环抱低著头沉思著什么,见他走来,忙迎上前。
      “劳烦慕容兄久候,这便走吧!”
      慕容越看了眼宫女进出的毡帐,跟隨梁广一同往驻地营帐走去。
      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疑惑,方才毡帐內,慕容夫人和梁广似乎是单独相处.:,
      梁广看他眼,隨口笑道:“今日夫人见我骑术尚可,便生出些兴趣,向我討教了些骑姿、技巧。
      慕容兄想来也知道,夫人酷爱骑乘....
      慕容越一证,笑道:“鲜卑儿女自幼便长在马背,夫人虽是女子,骑术却也不俗。
      今日梁侯显露身手,夫人一定对你颇多讚扬~”
      “唉~夫人身份尊贵,她想討教骑术,我可不敢教~”梁广摇摇头。
      慕容越失笑:“不瞒梁侯,我也觉得,此次出行,夫人心情不错,开朗活泼了许多~”
      “呵呵,办妥陛下交代之事,当然高兴!『
      梁广隨口附和。
      这女人何止是开朗活泼,简直是热情奔放...
      当天夜里,梁广亲自带队宿卫,倒也无事发生。
      翌日响午,队伍准时出发,浩浩荡荡折返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