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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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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槛送回京
      第211章 槛送回京
      全军輜重由前军將军姜宇负责管理。
      郑县西门瓮城,便是屯放军械辐重之处。
      此刻,一头头驴骤、马骡、骆驼,拉著一辆辆辐重大车,满载粮包运出城。
      虎责军人手一套铁鎧、铁胃,有传统箭袖鎧,也有新式补襠鎧。
      枪矛刀剑盾,弓弩箭矢,鼓吹魔盖,行军刁斗,一千多只羊..:::
      但凡瓮城里屯放的,虎责军全都拿走“一点”。
      虎士们披鎧戴胄,挎刀背弓,左手牵著驴骤,右手牵著羊,赶著辐重大车驶出瓮城,从西门出城而去。
      王镇恶、向靖、皇甫毅率领的五百氏兵,除了没牵驴骤羊,车辆赶得少一些,其他装备也没少拿。
      土伍们身上穿的、怀里抱的、背上背的,几乎到了负重极限。
      一个个乐呵呵,有说有笑,像极了一群打家劫舍,满载而归的贼匪。
      苟平率领五百氏兵,忠实履行警戒任务,保护这场“分家”行动不受影响。
      不远处,姜宇叉著腰,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
      他身前躺了几十个兵卒,就因为阻拦虎賁军私分军械辐重,就被狠狠揍了一顿。
      苟平魔下五百氏兵,皆是全副武装,列队齐整。
      姜宇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强硬阻拦,梁广那凶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开战。
      姜宇转头看向另一边,眼皮子不由一阵跳动。
      梁广正拎著板斧,呼喝耍弄著,一把普通战將双手怀抱仍觉吃力的板斧,拎在他手上像一根稻草。
      两名粗壮士伍扛著一面九尺盾,梁广抢斧劈砸,一面蒙上硝制皮革、两寸多厚的大盾从中间断成两截。
      两名士伍躲在盾后,被这一斧之力震得手臂酸麻、连连后退。
      瓮城內响起一片惊呼声。
      姜宇心肝颤颤,这九尺盾可是步卒结阵抵抗骑兵衝击之用,梁广这贼廝一斧头的力气,比战马衝撞更凶悍!
      非人哉~
      梁广私分军械辐重,姜宇原本还想上前理论一番,见此情形果断缩回脚。
      梁广连符方都敢骂,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二人无仇无怨,平时关係还算过得去,没必要平白树敌。
      闹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將士不少,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符登带著四个儿子急匆匆赶来。
      “郡公来得正好,你教我的这套斧技,我已经耍得相当自如,正要请你点评一番!”
      梁广兴冲冲地招呼登。
      他不怎么会用斧,登却是箇中好手,从去年还在淮南寿阳时,就教了他不少实用技巧。
      符登却没心思和他探討什么斧技,拉著他问道:“听闻你私分军械辐重,究竟怎么回事?”
      梁广指了指开出城的虎賁军:“將士们即將开赴井氏堡,走之前当然得带些装备粮食。”
      符登一脸说异:“虎责军进驻並氏堡?谁下的军令?莫不是河间公遣人到来?”
      “我下的。”梁广笑了笑。
      “你?”登变了脸色,“胡闹!主帅未到,你怎敢越权下令?”
      “詔救未到,我以先锋都督身份下令,有何不可?
      我假节督军出征,只要不和主师军令衝突,便有自主之权!”梁广笑道。
      符登无言以对,“梁侯~你太过胆大妄为了!”
      符登身后四子,荷崇、符弃、荷尚、宗,反倒用无比敬佩的眼神看著他。
      符登看了眼姜宇,拉著他道:“太子本就对你心存不满,如今太子监国,你更应该小心行事才对,怎敢胡作非为?”
      梁广又笑:“反正太子要將你我槛送回长安,下廷尉狱候审,我再怎么小心伺候,也换不来恩救,索性趁现在干点实事!
      所谓破罐子破摔,便是此意!”
      符登哭笑不得:“你啊~唉~”
      符方带人骑马赶来,见到瓮城里大搬家的场面,当即惊怒大喝:“梁广!你想谋反不成?”
      梁广瞟他眼,对虎士们挥挥手:“继续搬!能拿多少拿多少!”
      虎士们欢呼著,往辐重大车上一捆捆扔箭矢,恨不能一人穿两套鎧。
      符方率领部曲衝上前,梁广拎斧便抢,斧头刃口擦著符方头顶划过。
      “梁广!你果真要谋反不成?”
      符方包裹噗头的髮髻差点被扫中,嚇得他腿软差点栽倒。
      梁广舞弄板斧,瞟他一眼:“昨日我说的话,尚且管用,谁若是不信,儘管上前试试!”
      符方气得跳脚,却硬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你逾权调遣兵马,私分军械辐重,哪一项都是死罪!我定要上呈太子,劾你意图谋反!”
      “好啊~我在廷尉狱恭候將军弹劾疏!”
      梁广挥舞斧头伴装上前,荷方和一眾部曲急忙后退。
      很快,最后一名虎士牵著驴骡踏出西门,
      城门关闭之时,梁广板斧扔给两名私兵扛著,跨上马回了营垒。
      苟平收拢五百甲士离开瓮城,荷方指著他一顿怒斥:“未得军令,私调五百兵,你也是死罪!”
      苟平淡淡道:“此乃阳平公所领氏户部曲,本就不在正兵序列!”
      说罢不再理会他,率领申士返回內城。
      符方气得直哆嗦:“反了!一个个统统反了!
      符登长嘆口气,带著四个儿子走了,姜宇派人清点剩余军械辐重,望著满地狼藉只是嘆息。
      城楼上,赵钧默默看著。
      没有梁广、荷登,没有虎责军、屯骑营,主力步骑军散的散,残的残,这支王师大军还能剩下几成战力.....
      两日后,御史中丞、绣衣使苏膺,率领一队绣衣武士到来。
      青铜节杖掛著耗牛尾,璽书、符印这些代表天子特权的信物展示在眾將面前两辆槛车停在西门外,梁广、荷登只穿白衣,手脚戴上,在聚拢过来的数千名將士注视下坐进槛车。
      “苏公,在下两次入狱,皆是经由你操手,还真是有缘啊~”
      梁广曲腿坐在槛车里,隔著木桿笑道。
      苏膺授须苦笑:“上一次是巧合,这一次..::.唉”
      梁侯啊,你可知,原本该来的,是记室参军罗譙。
      陛下拜你为辅国將军...
      可惜,罗譙还未出新丰,便被太子派人追了回去....
      “呵呵~如此说来,我运气还真差!”梁广靠著木桿。
      “梁侯可还有什么要对部下交代的?”苏膺问。
      梁广想了想,“能否在郑县停留两日,等主帅抵达再走?”
      苏膺摇头:“太子命我即刻將二位槛送回长安,不得延误!”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启程便是!”
      苏膺頜首,跨上马,对符方、姜宇等人拱手致意,率领绣衣武士出西门而去苟平率领五百甲兵充作护卫,梁广解职,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回长安向阳平公復命。
      “终於走了~”
      符方目送槛车远去,长舒口气,有种搬开身上重石,浑身舒坦的感觉。
      “来人!速去召集眾將议事,商討迎接河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