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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雄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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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会见兰汗
      第282章 会见兰汗
      “见过梁使君!”
      厅堂內的客人换成了兰汗。
      梁广是没想到,慕容垂竟然也会派使者前来。
      使者身份还挺高,燕国尚书左僕射,顿丘王兰汗,还是慕容垂的小舅舅。
      梁广打量著他,此人年纪应该不到五十,比慕容垂年轻许多,相貌不俗,算是一位中年老帅哥。
      ....我大燕陛下爱惜使君之才,愿以河东之地裂土封之,世袭罔替,与我大燕休戚与共!”
      寒暄一阵,兰汗向鄴城方向拱拱手,拋出此行最大的衣炮弹。
      梁广哈哈一笑,若不是与老慕容打交道多年,深知其为人,说不定他就信了。
      燕国復建之势不可阻挡,慕容垂又是老而弥坚的一代战神,威名震华夏。
      大燕復国口號刚一喊出,关东之地投降者、响应者眾多。
      他一个小小平阳太守,不容於秦的新君弃臣,献土纳降完全可以理解。
      其实慕容垂还算讲信义,对主动投降、归附的士族豪强、诸胡酋帅还算不错。
      连翟斌那等反覆小人也封了河南王,若非翟斌贪婪无度,丁零翟氏真有可能成为燕国復兴的元从功臣,与慕容氏荣辱与共。
      “呵呵,兰公还是莫要我,我与贵主也算旧相识,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我与贵主可以共存,却不能共事。
      我若想投奔贵主,一年多前,富平津桥、河口驛旁就可以,又何必等到现在?”
      梁广笑容玩味。
      兰汗抚掌而笑:“实不相瞒,我来此之前,皇帝陛下也说过同样一番话!
      英雄所见,果然略同!”
      梁广笑而不语,慕容老儿倒是还惦记著他。
      兰汗正色道:“不过封王之事確实不假!若梁使君愿投效我大燕,河东王之爵非使君莫属!”
      梁广莞尔一笑,没再说什么,端起茶盅喝了口,显然不打算再討论此问题。
      兰汗识趣的没在多话,所谓裂土封王的確是他编造的试探之言。
      不过若是梁广当真答应归顺燕国,他倒可以做主许下承诺。
      一个王爵名號不算什么,若能收服梁广这头猛虎,即便是暂时的,也能为燕国带来诸多好处。
      梁广若降,相当於在司隶、并州楔入一颗钉子。
      符秦在关中、洛阳、太原的残余势力,一定不会容许他继续存在。
      梁广若搅乱并州局势,燕军便可伺机经河內突破职关陘进入河东地界。
      梁广跳反,只会加速秦灭亡,加快燕军彻底扫平关东的进程。
      只可惜,不管是皇帝慕容垂还是梁广本人,似乎对此都不太感兴趣。
      兰汗呷口茶,皱皱眉头,喝不惯如此寡淡的清茶。
      他打量著厅室內別具风格的陈设布局,觉得颇为新颖,许多起居物品都不曾见过。
      特別是垂足而坐的高腿桌椅,起初不甚习惯,很快就感觉到轻鬆舒適。
      自从踏足平阳,所见到的一切都无比新鲜。
      汾水东岸数十万亩长满粟禾的农田,鲜卑人和氏人,汉人编入同一乡里,许多连汉话都讲不利索的鲜卑人,竟然扛著锄头与汉人一同下地劳作,耕作架势相当嫻熟。
      胡汉分治似乎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呈现出来,也不存在哪一族群拥有“国人”的特殊待遇。
      他还特地打听了下,梁广根本没建立单于台,所有族群民眾,大多数都编为民籍,统一按照乡里制度管理。
      这在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慕容氏和西迁鲜卑部民,的確从入主中原之前就开始接受汉化。
      可部落制度一直存在,各族群之间地位不平等也同样存在。
      可是在平阳,一切完全是按照汉家制度来运作管理。
      可他却没看出,氏人和鲜卑人对此有什么不满。
      分田、府兵当真有如此神奇效果?
      各族群之间的矛盾,似乎被转移到另外一个层面上。
      具体该如何形容,兰汗却是说不出。
      阶级矛盾这个概念,他只能隱隱意识到,却无法用语言来归纳形容。
      兰汗觉得很神奇,这里的一切,都和这位年轻到过分的平阳太守一样,令人充满惊喜。
      兰汗略作勘酌:“即使梁使君暂时不能为大燕效力,皇帝陛下还是希望能和使君睦邻友好!
      清河公主乃是陛下亲侄女,如今做了使君之妇,还孕育子嗣,使君便与我大燕结下姻亲之好!
      陛下希望使君顾念姻亲之谊,莫要听信邮城来人的蛊惑之言!
      待大燕收復旧都,皇帝陛下一定还会有赏赐送到!”
      梁广面带淡笑,老慕容还真看得起他,担心他和鄴城符不联手,特地派兰汗来告诫一番。
      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联合符不搞事情,也翻不起多少浪。
      首先粮食问题就无法解决,平阳兵马跨不过太行山就得饿死。
      好在缺粮是普遍性老大难,平阳、鄴城、冀州,秦军、燕军大家都缺粮。
      平阳已全力恢復生產,若无意外,今年就能缓过气。
      鄴城、冀州、关东....只要战火一天不息,脆弱的农业生產就难以恢復。
      梁广笑道:“请兰公回稟燕主,我只想安稳守住平阳一郡之地,安心过日子,对鄴城局势不关心也无能为力!
      等大燕重定邮城之日,我定当遣使道贺!”
      兰汗露出笑容:“使君之言,我一定带到!”
      他此来就是为试探梁广態度,看看他有无相助不之意。
      响午时,梁广先接见了符就。
      人家是正经姻亲关係,排在他前边也正常。
      梁广是聪明人,一定知道相助符不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损耗自己实力。
      两不相帮,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明智之举。
      “不知能否有幸拜见清河公主?当面带去陛下问候?”
      会谈结束,兰汗提出请求。
      梁广略一想便同意了,反正他和慕容娥英的事早已公开,没必要再藏著掖著大燕清河公主成了他的女人,还生下子嗣,消息传至关东,让燕国的鲜卑老少们知道,未必是件坏事。
      翌日响午,慕容娥英接见了兰汗,按照梁广吩咐,特地把儿子给带上。
      当日,荷就牵掛鄴城齐王,匆匆启程告辞离去,梁广和荷盈亲自送到他汾水浮桥。
      如果符就狠狠心,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脱离符不留在平阳,避开那座几成废墟、註定陷落的关东旧都。
      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去,与邮城共存亡。
      从这点看,这位大舅子还是有令人敬佩的一面。
      符不能在慕容垂亲自坐镇指挥的围城猛攻下,坚守长达一年之久,身边的確聚拢了一帮生死相隨的志士忠臣。
      只可惜,大秦国势一落千丈,他的坚守等不来任何援助。
      两日后,梁广礼送兰汗一行离开平阳,隨即亲率呼延愷和五百府兵赶赴襄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