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争雄十六国

  • 阅读设置
    第328章 逃出生天
      第328章 逃出生天
      刘显在牛川住了五日,而后启程返回平城。
      如果不是身体实在扛不住,或许他还会再住几日。
      贺兰氏这位三十多岁,守寡多年的妇人,让他体验到了別样的奔放和热情。
      刘显身边自然不乏妻妾奴婢,可跟贺兰氏一比,他突然觉得其他女人都太寡淡了。
      有了这五日的滋润,他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杀刘眷留下的些许心理不適感也一一抚平。
      贺兰氏不一般的身份,也让他有种奇妙的兴奋感。
      精神上得到放鬆,身体却受累,刘显下令返回平城,先把贺兰氏、拓跋、刘乌兰几人带回去再说。
      千余骑兵离开牛川透迤南行,沿山间河谷地而去。
      韩拙骑马跟在刘显身旁,了眼走在身前的主子,心里苦笑连连。
      荒唐,太荒唐了为了一个妇人,竟然对拓跋迟迟不下杀手!
      来之前,刘显和他可是早早定下计策。
      牛川堵截擒住拓跋,然后杀人毁尸,对外则宣称世孙一行在跨越阴山途中不幸罹难至於究竟是如何罹难的,说法可就多了。
      脚滑跌下山谷摔死,坠下冰窟冻死,落入河里淹死,山石滚落砸死...:
      什么野兽袭击、不知名小部族劫掠杀人....
      打个喷嚏的工夫,韩拙就能想出一箩筐藉口,
      刘显也满口答应,说是羞辱拓跋掛一番就干掉他。
      结果倒好,在贺兰氏极尽温柔缠绵之下,刘显迷失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来牛川的目的每次韩拙前去进言,劝说刘显及早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贺兰氏就跪在刘显面前一番痛哭流涕,哀求他莫要加害拓跋掛。
      每次刘显都会迟疑不决,然后抵不过贺兰氏的百般哀求,草草打发他离开大帐。
      再然后..::.贺兰氏自然是极尽所能,把刘显伺候得舒舒服服。
      刘显越发捨不得贺兰氏,杀拓跋掛的心开始鬆动。
      以至於竟然决定,把母子二人带回平城,暂且扣押起来..::,
      韩拙傻眼了,辱其母还留其子?
      大人莫不是还想做世孙之父?
      让拓跋改姓刘?
      韩拙恨不能拿块牛粪拍在刘显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等拓跋回到平城,代北诸部目光都会聚集过来,
      只需效仿后汉衣带詔旧事,让独孤部成为代北公敌,就能让平城、刘显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刘眷被杀,刘罗辰出逃,独孤部、平城、盛乐、雁门三郡..::.广阔领地上的数十万部民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刘显不思安抚人心,稳固统治地位,竟然沉迷美色,褻玩王妃上了癮?
      韩拙深感失望、痛心,同时也暗暗焦急起来。
      拓跋可以被杀,甚至可以逃走,就是不能活著回到平城。
      否则,代北诸部会盟,共同討伐平城、独孤部的一幕,很快就会上演。
      从私心讲,拓跋活著回到平城,刘显出於炫耀功绩、彰显尊威的目的,大概率不会杀梁六眷。
      他会把梁六眷留在身边,不时戏弄羞辱,让所有忠於拓拔王族的代国旧臣,看著他是如何把世孙踩在脚下。
      在韩拙看来,这样做对刘显、对他自己都相当危险。
      独孤部並非铁板一块,刘显的威望也不足以震整个代北诸部。
      梁六眷更是只老狐狸,他可不想日后被反咬一口。
      儘快处死拓跋、长孙嵩、长孙肥、梁六卷,诛杀一切反对者,以铁血手腕掌控独孤部,把平城、盛乐、雁门三郡牢牢掌握在手。
      如此,方能积蓄力量,准备和贺兰部、叔孙部、长孙部、更多的鲜卑部族,进行最后的较量。
      要想取代拓拔部成为代国共主,就得把这些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彻底打服!
      这么多的事情等著刘显去做,他却倒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韩拙千算万算,没算到贺兰氏才是刘显称雄代北的第一块绊脚石。
      “大人~”韩拙提著韁绳打马上前,跟在刘显身旁。
      “何事?”刘显半闭眼,还在回味几日来的滋润..::
      “拓跋不能留!更不能任由其活著回到平城!”
      韩拙一咬牙,还是决定再行苦諫。
      “拓跋掛毕竟有大义在手,倘若留下他,诸部以营救世孙、討灭逆臣为名,联合攻打平城,岂不是惹祸上身?
      及早除之,死无对证,诸部就算怀疑也找不到实证!
      待时机成熟,大人拥拓跋窟础即位,自领军权,用不了两年,代王大位自然落入大人之手!”
      韩拙一番苦口婆心,就差跪下来哭求。
      刘显笑道:“君一片忠心,我自然明白。君放心,今后我掌大权,绝不会亏待你!
      拓跋一介孺子,我將其扣押在平城,谅他也逃不出掌心。
      正好可以藉机试探诸部心意,若有不服者,及早討之,免得日后麻烦!”
      韩拙一听急了,你刘显是个什么条件和水平,也想玩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弒杀亲叔,自家部族都还没料理乾净。
      褻辱王妃贺兰氏,逼迫长孙嵩断指,长孙部、拓拔部对你恨之入骨。
      其余鲜卑部族单拎出来实力不咋样,可聚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的力量。
      別忘了,盘踞河套的铁弗部刘卫辰,也是你独孤部大敌!
      匈奴族內部都还四分五裂呢,你就敢单挑整个八部鲜卑?
      真以为杀了刘卷,你就是掌握大半个代国的东部大人了?
      不好好打几场漂亮胜仗树立权威,谁会畏你服你?
      韩拙满肚子苦水倒不出来,得十分难受。
      正要张嘴,刘显乾脆拍马往前跑远了。
      “唉~此人空有大志,却无定力,难成气候啊~”韩拙慨嘆一声。
      队伍里。
      拓跋硅戴著行路,头查脑一脸。
      道旁野地里传来贺兰氏笑声,她正骑马和刘显追逐一只野狐,俩人玩得正起兴。
      阿母笑声传入耳朵里,拓跋只觉无比刺耳。
      虽说他心里也明白,阿母討好刘显,都是为了保护他,
      可一想到阿母竟然委身於人...
      拓跋硅就有种胸膛炸裂,愤起杀人的衝动!
      “涉!”刘乌兰送来些酪浆肉食,身边几个兵將想上前阻拦,被她怒瞪呵斥。
      兵將又怕硬抢伤了她,只能地站在一旁。
      看到拓跋手腕、脚踝被繚磨破流血,刘乌兰心疼地掉眼泪,取来丝帛小心地为他一点点裹缠好。
      拓跋哽咽了,吸吸鼻子努力忍住垂泪衝动,大口嚼著肉乾,喝著酪浆,用力撕咬咀嚼著,仿佛这些食物和他有切齿之恨。
      他努力不去听阿母和刘显戏玩时的欢快笑声,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住,不要衝动,吃饱喝足活下命来,今后才有復仇希望.....
      “涉..:.:”刘乌兰红红眼眸看著他,“往后我不能再来见你了~”
      拓跋急忙道:“为何?”
      刘乌兰哭嘻著,“大兄..:..刘显说,若是我再私下里见你,每见一次,他就断你一根手指!”
      “刘显狗贼!”拓跋忍不住骂出声,却又及时收声止住。
      周围十几名兵將冷冷看著他,不约而同地把手摁住刀柄。
      金铁石扛著双锤,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
      看到他,拓跋吞了吞唾沫,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乌兰娘子,回去吧~”
      金铁石咧开大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得尝尝世孙的手指头,和別人的有何不同”
      刘乌兰颤了颤,抿著唇一言不发,深深看了眼拓跋,眼泪溃决而出,呜咽一声扭头跑开。
      “乌兰!”
      拓跋悲呛呼喊,那决然眼神令他心碎。
      金铁石对他嘿嘿笑笑,伸出舌头舔舔嘴,扛著双锤摇摇晃晃地走了。
      拓跋悲从中来,阿母受辱,心爱的小娘也被夺走,自己又身陷图图,生死由人拿捏即位称王遥遥无期,復兴代国的重任更是看不到实现的希望..::
      人生何其艰难!
      拓跋仰面嘆息,无声泪流。
      长孙嵩同样戴著走在前,两人之间隔著一队骑兵。
      不知是不是脚下绊了一跤,长孙嵩摔倒在地,整个人趴在泥雪窝窝里,头髮鬍鬚沾满泥浆,好一会爬不起身。
      周围的兵將指著他哈哈大笑,无一人理会他。
      拓跋硅不顾阻拦挤上前,弯腰扶起他。
      长孙嵩突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在他耳边飞速说了一句:“明日拂晓!”
      拓跋愣了愣,刚想说话,一名看押兵將用力推了长孙嵩一把,喝令他莫要停留,继续往前走。
      长孙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拓跋,回身继续拖著手脚行路。
      拓跋看看周围兵將,深吸口气低著头往前走。
      明日拂晓?难道长孙大人还有安排?
      傍晚时,骑军在一片背风山丘下驻扎,这里距离平城还有一百多里,风雪小些的话,
      明日就能抵达。
      长孙嵩和一群兵將同住一座毡帐,被押进去之前,他远眺东方。
      天色暗沉,呜鸣风號掀起雪絮漫天飞扬。
      往东数十里,曾是长孙部的领地,那里有二百余落部民居住,全是长孙部世代统属的氏族民。
      那处小聚落规模太小,想来刘显是不会记得。
      离开平城时,长孙嵩派族侄长孙犍赶到那处小聚落,召集部民赶往贺兰部匯合。
      双方原本约定在牛川联络,相互確定对方位置和脚程。
      如今,长孙键一定已经知道,他们一行落入刘显手中。
      若要营救的话,今夜到明日天明,就是最后的机会。
      长孙嵩在兵將呵斥下钻入帐子,代国和拓跋氏能否浴火重生,就看这一次了..:,
      刘显拥著贺兰氏早早歇息,回到平城还有诸多要务处置,可不能再荒唐下去。
      趁现在,再好好享受一番,免得回到平城还得偷偷摸摸。
      拓跋硅的父亲,倒霉蛋拓跋是虽说没正经做过代王,但確有正式的王世子封號。
      贺兰氏怎么算也是世子妃,准代王妃,在平城睡她的床还是得注意些影响,不能像在外边一样乱搞..::
      刘显不认为在平城百里范围內,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部族力量,有胆子袭击悬掛独孤部旗帜的营地。
      何况只是歇息一晚,没有必要对营地防卫要求过严,在外围立长系上草绳,在平坡处掘几条几丈长的壕沟,安排巡逻值夜足矣。
      代北深冬的寒夜,在寧静中度过.....
      天色微明时。
      营地背面的山樑上,悄无声息地出现几人,往下方营地眺望一阵,確认路径后,越来越多的持刀部民翻过山樑,往山下匯集。
      他们捨弃了马匹,就是担心马蹄声提早惊醒敌人。
      他们只有二百余人,在长孙键带领下潜入营地。
      喊杀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一处毡帐內,拓跋蜷缩在羊皮褥子里,手脚仍旧戴著繚。
      营地骚乱爆发之时,有兵將前来寻他,掀开羊皮褥子,揪住他胳膊大声喝骂著,要带他前往安全之地。
      拓跋掛猛地睁开眼,双手握紧一块略有些尖长的石头,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捶击在这名独孤部小帅额头上!
      一声惨叫后,这名独孤部小帅捂著血流如注的额头倒在地上!
      拓跋捡起他的刀跑出帐子,迎面便有几个兵卒赶来。
      他双手握刀奋力抵抗,脚下绊倒在雪地里连连翻滚。
      “保护世孙!”
      长孙嵩、长孙肥也各自寻到兵器赶来,长孙键也带著部民一路衝杀而来!
      长孙键用利斧砸开眾人手脚,把拓跋掛护在中央,一边廝杀一边向营地边沿撤退!
      金铁石正带人压上围攻。
      刘显也从睡梦中惊醒,气急败坏地跳下床榻,却被贺兰氏死死抱住。
      刘显大骂著將她踢开,命人把她带到营后看管好。
      等刘显套上衣甲跨上战马时,拓跋已在长孙嵩几人拼死保护下,抢得马匹衝出营地!
      “涉!”
      刘乌兰也骑上马想要趁乱逃走,刘显怒吼:“拦住她!”
      几名女奴死死拽住韁绳不鬆手,刘乌兰被隨后赶到的兵將拉下马,拼命挣扎哭豪著。
      “乌兰!”
      拓跋掛回头悲愤大吼,声音迴荡在河川山坳之间。
      他一咬牙,扭头抽打马鞭,沿河滩小路往北狂奔而去。
      身后,长孙嵩三人率领三十余骑紧跟。
      “上马!上马!定要把拓跋小儿追回来!”
      刘显亲自带兵追击,一路又往牛川方向奔去。
      营地里,只剩韩拙负责留守。
      他看看被五大绑的刘乌兰、贺兰氏两个女人,苦笑著长嘆一声。
      拓跋跑了,未必不是好事。
      最起码,梁六眷这回必死无疑。
      就是不知道,拓跋这位世孙嗣王,今后能否搅动代北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