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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诡异人生扮演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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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9章 分辨真偽的办法(二合一)
      “咚咚咚!!!”
      严景敲响了牧天办公室的门。
      “不见。”
      里面传出牧天的声音。
      “您还没问是谁呢?”
      严景开口道。
      “你谁?”
      “严景。”
      “不见。”
      办公室內,牧天捂住腹部,额头直冒汗。
      这个混球,自己都把大监狱给他了,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但门外那该死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老板!您听起来好像不太舒服啊!”
      严景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
      牧天没好气地开口,一张嘴,漆黑鲜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但严景还是没走。
      不仅没走,他和上次一样,直接把门撞开了。
      看著满头是汗,面目狰狞的牧天和满地的黑血,严景直接拿出一瓶a阶段结束新得到的高级疗愈药剂,丟到了牧天的手上。
      牧天看著手上的药,咬了咬牙,旋即打开盖子,直接一口气干了。
      干完,他整个人身体一松,终於停止了疼痛。
      “我走之前,状况好像还没那么糟糕。”
      严景看向逐渐恢復的牧天,笑道:“老板您不太对劲啊。”
      “出了点问题。”牧天冷冷开口。
      “不,不像是出了问题。”
      严景两眼微微眯起:
      “您在尝试衝击十阶?”
      “这和你没有关係。”牧天冷声道。
      “当然和我有关係,我的任务就是让您活到这次事情结束。”严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为什么您还要衝击十阶?明明只要继续养伤,等那个女人愿意给您献祭不就行了?”
      牧天不想回答严景这个问题,可看严景这架势不回答他是不会走的。
      “她给我献祭也不一定百分百能够成功,更准確来说可能性不高,否则你以为那些傢伙在等什么,如果我一定成功,他们还会让我等到那天吗。”
      但对於牧天的这个回答,严景並不是很满意:
      “您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一定要衝击十阶?”
      “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说了嘛,我的任务就是这个。”
      “那你完蛋了。”牧天冷笑道:
      “你这个任务完不成了。”
      “为什么?”
      “因为我很可能会死。”
      “为什么会死?”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牧天好似终於忍受不了了。
      站起身,嘴唇都在微微发颤,声音大了一截:
      “为什么很重要吗?有必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你觉得你能搞懂所有事情吗?最高深的【博学】途径的神明都搞不清楚!!!”
      “你以为我想死吗?!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很糟糕,糟糕透顶,明白吗?!!”
      牧天真的发火了。
      但严景觉得这个“真的”发火不是真的发火。
      是朋友之间的发泄。
      像牧天这样的人,隨便皱一皱眉就能够让成千上万的人死去,不高兴能够一巴掌扇死一群登顶,但他偏偏说了很多话。
      对著严景。
      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类。
      “孤独很可怕吧?”
      严景开囗。
      说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牧天感觉积累的火气忽然就落空了,再怎么用力挥拳也打在了棉花上。
      对面这个看起来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的人类每次都这样,隨口说的一句话就能够精准命中你的软肋。就像是他活的岁月其实比你长的多,和他相比你的年龄就像是餵了狗,除了长了些白头髮再没別的作用。
      所以他才显得那么討人厌。
      牧天嘆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想找我问时间长河的事情?”
      严景点点头:
      “有人说您快死了,所以我想趁著您还在把想问的问了。”
      牧天又嘆了口气:
      “翁凌霄说的对。”
      “所以我才不觉得他会背叛我。”似乎是又想起之前的判断失误,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嘴。
      而后他看向严景,开口道:
      “你为什么会进入时间长河。”
      “老实说,我其实不记得我进过时间长河。”严景笑道。
      牧天点点头:
      “明白了,是因为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
      严景愣了一瞬。
      扳回一城,牧天嘴角扬起:
      “如果不是女人,你大概率会直接说,而如果不是对於你来说特殊的女人,你不会踏进那条河流。”严景笑笑,没否认。
      “放弃那条河流吧。”
      停顿了几秒后,牧天给了严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执念会毁掉一个人,你还很年轻,有大好前程,也许这辈子能成为半神都说不准,没必要再为了一个女人而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岁月。”
      “其实你仔细想想,很多事情不值得的,你现在觉得意气风发,觉得无所不能,觉得这样对抗全世界去拯救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故事真是帅到爆炸了,但等你真的走到镜花水月处,发现耗尽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说这话时,牧天根本没看严景,他目光直直地落向对面的墙壁,就好似这番话不是说给严景听的告诫,而是对自己的前半生的回忆。
      “这是我登顶那天一位长辈对我说的话。”
      他轻声喃喃。
      “所以您后悔了吗?”
      严景笑著看向牧天。
      牧天目光怔怔:
      “要是我后悔了就好了。”
      严景顺著牧天的视线望向对面墙上的画。
      那幅他刚刚出现在牧天的办公室就注意到的画。
      “你刚来就看见了吧?”
      牧天开口道。
      严景笑笑:
      “在毫无装饰的这间办公室里,一幅画占了半面墙,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所以后来你才一定要把寧伟那小子带到我办公室来。”
      牧天忽然笑了:
      “你是个天才,严景,无论我多么討厌你,我都不得不这样承认。”
      “谢谢。”
      严景微笑点头。
      带寧伟来牧天办公室確实是计划的一环,所以寧伟从牧天办公室出来態度转变才会那么大。“所以这位果然是少主的母亲?”
      严景看著画中的女人。
      女人穿著黑白色的礼服,外面披著一层黑纱,柔和的眉眼向下坠,表情悲愴。
      牧天没有回答严景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
      “她叫寧卓然。”
      停顿了几秒,他看向严景,开口道:“你觉得她看起来怎么样?”
      “挺难过的,像是被你抓住囚禁逼婚之后又求死不得。”
      牧天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应该说挺漂亮的。”
      “確实也漂亮。”
      严景回答的很诚恳:“可惜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这句话让牧天又陷入了愣神中。
      几分钟,他没再说话。
      直到分针又一次移动,他嘆了口气,没再提关於女人的事情:
      “你来是想问我以你现在的状態怎么进入时间长河?还是想问我怎么分辨自己是不是在河里?”“都想问。”
      严景开口道。
      “还挺贪心的。”
      牧天笑了笑:
      “但我得提前提醒你,如果是前一个问题,尚且还能解决,如果是后一个问题的话,你知道了不一定会比现在好,更准確点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您说吧,我有准备。”
      严景面色平静。
      “再过三天纯血城会提前来接人,你帮我把小伟的婚礼操办好,別让人打扰,把小伟稳稳噹噹送走。”牧天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严景点点头。
      纯血天国提前来接人这一点已经暴露出了很多信息。
      眼前这位统领了大监狱数百年的人物可能真的走到末路了,为了看到自己孩子平安离开,他加速了进程。
      看见严景答应了,牧天眼中闪过一丝放鬆:
      “我不知道你到底进去过多少次河流,但你身上的时间气息真的重到连我这个不是时间途径的都能感受到,按照我的推测,你至少进去了五次。”
      五次……
      严景想起了兔子说过时间长河的极限是“6”。
      五次了吗……
      严景目光深邃,他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他的脑海中现在有一段完整的记忆,没发现哪里有缺口。
      对面的牧天看著严景的模样,开口道:
      “所以我其实很疑惑。”
      “那条河流確实喜欢对別人的记忆动手脚,就像之前说的,当你进去了,你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进去,当你捞了人出来,你会忘记自己打捞过人。”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你进入了里面,但你没有打捞出你想要打捞的人。”
      “也就是锚点死亡了,你被强制退出河流。”
      “可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么……就是你现在还在河流里,而且你还没有恢復记忆,要么,就是无论你是不是还在河里,你在上一次入河之前,都成功救出来了你的锚点。”
      牧天最后这句话很绕口,严景用了不少时间去理解,最终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要么自己现在还在河里,处於河流改变记忆的第一种情况。
      要么就是处於河流改变记忆的第二种情况,成功救出来了人。
      但即使是第二种情况,也不能排除他现在还在河流里这件事。
      他可能是在河流里踏入了河流然后救了人,又被消除了记忆。
      “所以你懂了吧?”
      牧天笑笑:
      “为什么我会说第二个问题会让你绝望。”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分清楚这里是不是河流,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又或者,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呢?也许我也只是河流的倒影,我想说的,只是河流想让你听见的。”“河流有那么閒?”严景目光平静。
      “你以为进入河流的人有很多?”牧天微笑道:
      “更退一步说,不仅仅是我可能是假的,连你也可能是假的,一个虚假的倒影究其一生在追逐所谓的真实,你不觉得绝望吗?”
      严景摇摇头:
      “还好吧。”
      牧天目光一愣:
      “为什么?”
      当时他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当他穷尽一生登顶,却发现自己可能只是河流中的一道虚影时,他险些道心破碎。
      也许,所谓的登顶是假的。
      所谓的位阶是假的。
      所谓的变强也只是在河流中自娱自乐。
      也许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倒影,终其一生只是在河流既定的剧本中活著。
      而且你无法证明。
      你找到的所有证明都可能是河流故意设下的,你找到的古籍证据,也是河流留下的,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伟大存在,甚至半神,告诉你真相,但这位伟大存在可能也只是倒影之一。
      他当时被这样的问题真的困扰了很久,直到最后才找到了解。
      可现在严景看起来真的没有疑惑。
      所以他这句“为什么”不是质疑,是真心向严景发问。
      想知道严景是怎么想的。
      “刚刚翁副域长和我说,让我不要在意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也不要在意別人告诉我的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
      “但其实我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
      严景目光淡然:
      “我是虚影也没关係。”
      “找到温禾,和身边的人一起生活下去,这就是我的诉求。”
      “我们都是虚影也没关係,虚影也有自己的生活。”
      “可那条河流也许能够轻鬆夺走你的所有!”牧天站起身,摊开双手,似乎想要让严景理解他当时的困惑。
      “如果它真的这么做了。”严景面色依旧淡然:
      “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牧天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严景,看了好些时候,而后忽然笑了起来。
      严景的回答仍然不是他最后找到的那个解,甚至准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解。
      这男人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这他妈是什么唯心论。
      你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自己相信什么就是什么。
      但也正因此,他才笑了起来。
      他想到自己,如果他当年能够早早想到这个答案。
      或许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听好了,小子,这是我找到的答案。”
      牧天手中变出两面镜子,相互对映,每一面镜子之中都倒映出了无数的另外一面镜子,直至消失不见。他看向严景,想看看严景有没有懂他的意思。
      严景望著那两面镜子,点点头:
      “懂了。”
      “懂什么了?”
      “天道亦会凋零。”
      这看似和问题毫不相关的一句话,可严景说完之后,牧天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前仰后合,眼角泛起了泪花。
      是的,天道亦会凋零,这就是他想告诉严景的。
      天道会凋零,时间长河也会。
      如果时间长河不会。
      那么时间长河就是天道。
      那么真假也就无所谓了。
      他当时为了找这样一个答案,花了整整十年,几次走火入魔,落下了数不清的暗疾,而现在严景只是看见两面镜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笑了很久,而后看向严景,目光逐渐趋於认真:
      “小子,如果时间长河中的河流和本体一模一样,那么在那条河流中,还会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河流,而那条河流中,也还会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河流,以此类推,无论时间长河是怎么样的存在,也绝对会无力承受。”
      “所以,时间长河中的那条河流,绝对和真实的他不一样。”
      “我找了数百个样本,让他们用“魂果”进入时间长河,其中有四十二个成功回来,有六个看到了时间长河中的时间长河,並且最后没有选择进入,还进行了记录,对比两种时间长河,验证了我的这个猜想。”“虽然差別细微,但终究是有差別的。”
      严景听著牧天的话,表情却没有变得激动,而是淡淡开口:
      “但这只能证明时间长河中的长河和本体是不同的,不能证明我现在看到的河流是不是最开始那条。”牧天表情更平静了一些:
      “但……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严景站起身,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牧天皱了皱眉:
      “你不听了吗?”
      严景没有转身,而是停在门口,笑了笑:
      “你杀死了你的锚点,对吧?然后发现你没有退出这条你以为的“河流』。”
      听见严景的话,牧天目光好像变得呆滯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可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数秒之后。
      “嗯,是。”
      他朝严景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会想把她找回来,怎么样?这个答案让你失望了吗?”
      严景微微一笑:
      “无所谓失望或者不失望,老板。”
      “祝你开心。”
      说完,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里不是河流。”牧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
      严景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