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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诡异人生扮演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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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神会庭审(二合一)
      第566章 神会庭审(二合一)
      旧罪城。
      今天的馒头起了个大早。
      她跑到吞日大厦,同样起的很早的玫瑰已经带著各种梳妆盒在等了。
      换衣服,编织头髮,淡妆————
      玫瑰对著镜子,一边给馒头的妆容做最后修饰一边轻声开口安慰:“馒头小姐等会儿上了台也別怕啊,大家心里都相信您的,无论结果怎么样,大家也都有准备,怎么样都。”
      “好————我会————加油的!”
      馒头如今说话已经相对之前要好多了,基本没有重复,身体抖动虽然还在,也减少了很多。
      “来!看看!怎么样?”
      玫瑰拿来一片梳妆镜子放到馒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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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馒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头常年隱藏在电动车头盔下的秀髮此时被编织成了交织的两股,轻搭在右侧,那张因为每天拾捡垃圾而显得灰尘扑扑的脸蛋如今不仅擦的白净,还略微施了些粉黛。
      馒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她觉得是好看的。
      “谢谢你,玫瑰小姐。”
      馒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就这样,说不定老板也在哪看著您呢,可得表现的漂漂亮亮的。”
      玫瑰看著馒头,眼神中满是欢喜和宠溺。
      “嗯嗯。”
      馒头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了吞日大厦之外。
      身为秩序管理局局长的吕淼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您请。”
      吕淼拉开一旁车后座的座位。
      “辛苦————了。
      “6
      馒头笑道。
      “您辛苦。”
      吕淼面色平静。
      等到馒头上了车,吕淼坐进副驾驶座上。
      “那我们出发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扭过头,看向馒头。
      司机年龄意外的年轻,看起来白白净净,赫然是安泽。
      “好。”
      馒头话音落下,秩序管理局的车驶了出去。
      这里是旧罪城。
      这里的车和大部分地方的车都不一样。
      这里的车能够穿越地界和地界之间的缝隙。
      当警车逐渐开始提速之后,在警车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放著微光的路。
      警车驶上了这条路,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雾。
      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安泽还在往前开。
      不需要知道路在哪。
      只要向前开就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泽心中一动,缓踩剎车,车速渐减。
      “嗤“”
      车稳稳停下,安泽下了车,为馒头拉开后座车门,车门外,是一座白石雕砌的大门。
      大门的边框上缠绕著两条银色巨蟒,从左右绕著两根门柱向上,直至在正上方交匯在一起,蛇口大张,一滴滴水珠从蛇牙上坠落。
      如果粗看,这和大多数的廉价欧式风格建筑相差不大,但落在位阶足够高的人眼中,便会惊讶地发现那两条银白巨蟒的每一片鳞片都是由细碎的符文构造而成。
      那些符文看起来诡异而神秘,任何一片出现在外界都能够引起轩然大波,放在遥远的时代更是会让一眾天骄哄抢,而在这里只是门口的装饰。
      落在地上的水滴则更是惊人,每一滴中都蕴藏著难以形容的生命能量,如今却落在地上化作周围那层淡金色雾气,浪费了大半。
      馒头看著眼前这从未见过景象,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门中。
      一进门,仿佛置身於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前是多到数不清的一层层台阶组成的大厅,四面金碧辉煌,亮到馒头有些睁不开眼一个个身穿暗绿色长袍,脸带面具的身影站在座位上,齐齐转过头,看向馒头,气氛肃穆而诡譎。
      “砰嚓—
      “6
      一束耀眼的白光从天花板上落下,打在了馒头的脸上。
      被晃了一下的馒头没有惊慌,这个在陈年交代过的会议流程中有记录。
      她轻轻闔上眼睛,尽力保持嘴角上扬:“旧罪城代表————馒头————到场了————”
      一几你看见了吗?这是你送给我的名字。
      现在所有人都听见了。
      真好。
      严景以温煦的身份坐在候场室,看向面前墙上幻化出的幕布。
      望著站在眾人目光之下的馒头,他深吸一口气。
      他也刚到不久。
      【神会】藉助工具锁定了猫猫船,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他都没有不出席的理由。
      在大厅最前列有十个和其他座位明显不同的位置,上面的十道身影便是【神会】的十位主理人。
      也就是各个地界的神使代表。
      在其中,严景一眼就锁定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虽然戴著面具,穿著长袍,但从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还是能看出,坐在最右端的便是隱者。
      他右手放在胸前横著
      “馒头女士,请陈述你的诉求。”
      屏幕中,庭审已经开始了。
      一道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台上,看向庭审台前的馒头,轻声开口道。
      “好的————”
      馒头轻轻吸了一口气,按照练习过千百次的话术开口道:“我代表旧罪城————在此————这个代表著所有地界的最高意志的————”
      馒头给了一个长停顿。
      这里必须有一个长停顿,否则她会容易出错。
      “————殿堂,向各位提出真切恳求,我们旧罪城————希望能够以一个完整的地界而存在————希望能有————足够多的自主权————
      呼————
      说完了。
      馒头紧绷的心稍微鬆了一些。
      至少第一步没有出错。
      但显然,这只是开始。
      面对馒头努力做到的宣白,女子神色不变,淡淡道:“陈述完毕,接下来请申述提出这个诉求的具体理由以及必要性。”
      “好的。”
      “我们旧罪城自数百年前被拋弃以来便一直是————”
      馒头一字一句地陈述著准备好的理由,每一个字的节奏和停顿都是按照之前预演的在进行。
      旧罪城,眾人看著吞日大厦上方出现的漩涡。
      在漩涡之中,就是馒头此时答辩的身影。
      “没事的。”
      独眼安慰一旁紧张到不断搓手的玫瑰,语气平静,像个小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
      话虽如此,玫瑰手却越搓越快了。
      忽然,她低下头看向独眼:“你说馒头小姐万一哭了怎么办?”
      “不会的。”开口的不是独眼,而是旁边的吕淼。
      她神色平静:“城主大人比你们想像中的要坚强的多。”
      “也有道理。”
      玫瑰点点头,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左右扭头,忽然发现乱糟糟的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陈年先生呢?”
      “不知道。”吕淼摇摇头。
      “他回来之后就没出过房间。”
      “可惜————”玫瑰表情遗憾:“还以为陈年先生是那种看起来很严厉,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很在意的人呢。”
      “什么长难句起手————”
      独眼有些无奈。
      漩涡中,馒头终於说完了。
      不知不觉间,她说了接近三十分钟。
      就算是语速正常,这份稿子说完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一份二十分钟的稿子,如果是对於正常的有位阶的存在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但馒头的脑袋出了些问题,即使位阶提升了,也没办法好转。
      所以在这方面,她比普通人还要差不少。
      可以说这已经是她能够尽的全力了。
      陈述结束,接著就是到了委员会的提问环节了。
      宣白,陈述,提问(质询),投票。
      大概就是这样的流程。
      “请问十位主理人有什么异议吗?”
      台上的女主持看向最前方的十人。
      一片静默。
      没有人说话。
      主持人没感到任何意外。
      事实上,像这样的会议两个月就会有一次,绝大多数时候,十位主理人都不会太发表自己的看法。
      何况今天旧罪城只是开胃小菜,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是后面的那艘船。
      但就在女主持准备宣布下一项的时候,忽然,坐在第四位的一道身影轻声开口:“我觉得旧罪城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太容易。”
      话音落下,一双双目光顿时飘向前面那个位置。
      那是【诡都】的一位主理人。
      【诡都】一共三个大势力,而眼前这人不属於其中任何一个。
      更严格来说,他出自新罪城,但並不属於新罪城。
      说起这人的来歷,是新罪城一个一直被人病的地方。
      他出自新罪城中的愤怒一脉,因为某件事,他喜欢的女子被新罪城四脉同时针对。
      为了救下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拼死反抗,但最后还是没能挽回。
      此事过后,他彻底销声匿跡。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为一颗新星从此陨落的时候,他忽然以极为强势的姿態宣布回归,並且將四大脉系悉数镇压,不仅如此,甚至成为了新罪城中数百年来的第一位神使。
      按理来说,新罪城出了神使,能够晋升一级地界,这是好事。
      可关键在於人家根本不认。
      按照他的说法,他已经独立於了新罪城之外,此后也不会再和新罪城有关係。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忽然开口,而且听这意思,是要支持旧罪城独立了。
      这是有多恨啊————
      眾人不禁咂舌,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眼前的存在还要追著新罪城杀。
      然而,下一秒,情况再次反转。
      “但无论怎么说,旧罪城和新罪城毕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考虑清楚。”
      这话一出,眾人表情再次一变。
      虽然眼前的存在没有动用一票权,但从哪方面看,这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会这样?
      眾人想不明白,新罪城究竟拿出了什么样的筹码,才导致眼前的存在可以把杀妻之仇都暂时放下。
      “呵呵。”
      新罪城的代表是一个禿头老者,戴著一副白色面具,看见眼前这一幕,他笑了笑,开口道:“我有问题。”
      “请问一下馒头小姐,你们想要独立,可你们目前最高阶的存在有多少阶呢?”
      “嗯————我————”
      馒头一时间还沉浸在刚刚那道身影说的话,本就有些焦急的她差点乱了手脚,所幸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我已经七阶了,我————我也相信隨.————旧罪城回归————诡能浓度提高————我们旧罪城的整体位阶会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自庭审开始,馒头第一次重复了话,足以看出她真有些急了。
      在她和陈年的预设之中,应该不会有一级地界的代表在这种时候开口才对。
      而禿头老者似乎也看出来了馒头的慌张,嘴角上扬:“这么说,您现在旧罪城只有您一位七阶。”
      “算是很不错了,作为一块常年缺失在外的地界而言。”
      “只是可惜,还是有些太少了。”
      “您懂吗?有些太少了。”
      “除了旧罪城之外,其余的三级地界至少都有一位八阶。”
      “您告诉我,您凭什么申请成为三级地界,又有什么自信能够做出这样的请求呢?”
      “我————”
      馒头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时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用尽全身的气力让身体不要颤抖:“我————从二阶到七阶只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按照【神会】管理条例第九十二条————对於展现出极佳天赋————”
      “对於展现出极佳天赋者可放宽条件,对吧?”似乎是觉得馒头说话太慢,禿头老者適当地接过了话茬,笑道:“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晋升这么快不是因为临启日將要到来的缘故呢?放在平时,你確实算是极佳的天赋,但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现在这种晋升速度什么都证明不了。”
      “我可以和其他人比对一”
      “就算比对,也绝对是差的!”禿头老者抓住了馒头的弱点,根本不给馒头说话的机会,语气骤然变得严厉:“一个巴掌大小的地界,一个七阶,想要独立,好,你可以独立,可现在这么多地界在暴乱,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自保呢?”
      “如果承认你独立,你不到三天就被攻打下来了,怎么办?”
      “你说,这不就是在助长那些东征西掠的不良之风吗?”
      “退一步来说,你没有被攻打,接下来的地界战爭呢?你宣布了地界,你对於你身后的地界负责了吗?!你对於地界上的居民负责了吗?
      ”
      “想的很多,考虑太少,自大自私,不堪大用!!!”
      禿头老者话说的极为凶狠,毫不留情面,以至於说完之后,大厅之中一片沉默。
      那一道道绿袍假面的身影,都在看著台上那个连站直都不太能站直的姑娘。
      一双双目光,此时像是一柄柄刀子,要剖开这个姑娘的好不容易糊好的坚强外壳。
      把地界之主的外壳剥去,再把那些粉饰的妆容剥去————
      他们在等著看她崩溃,看她大哭一场,歇斯底里地承认自己的不堪,以此获得一些笑料。
      坐在等候室中的严景看著站在台上有些手足无措,眼眶已经有些泛红的馒头,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轻点手指,准备將自己的声音精准传到馒头耳边。
      这是他准备好的事情。
      可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台上的馒头抬起了头。
      她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那已经被戏謔,讥讽,冰冷目光们淹没的话筒,而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开口。
      “针对您的问题————”
      微微颤抖的声音,带著难以想像的力量,瞬间穿透整个大厅。
      “针对您的问题,我做出以下几种回答。”
      “首先,您说我天赋差,我还是————之前的话————请求比对————您不要无理取闹————”
      “而接下来的自保问题————我们旧罪城——————有自己的盟友,我们的盟友————在民湖和天国————都有分布————我有信心,也有决心,能够保卫旧罪城————和上面的居民。”
      “您说————我不对旧罪城居·民负责————但现在————”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看著这场庭审————”
      “我在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和他们一起商量出来的————”
      “我在这说的————每一个字————我相信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我————作为代表————再次向你表態————我们希望独立————我们渴望独立————我们旧罪城————愿意负担一切后果和责任————”
      “感谢您的提问!”
      谁也没想到,站在台上的馒头会回答的如此掷地有声。
      毕竟眾人都能看出,她刚刚看起来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这个看起来娇小孱弱的女娃,也许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弱不禁风。
      她距离一名很好的领袖还有差距。
      但她的態度確实在这。
      至少及格了。
      在这一刻,不少人心中的投票有些偏移了。
      等候室的严景看著站在台上,抓住话筒的馒头,先是愣了愣,而后忽然笑了起来。
      是的,他早该知道。
      这些自己喜欢的女孩们每一朵都是坚韧的花。
      它们开的如此绚烂並不是因为自己施过的肥,浇过的水————
      是因为它们有这样的能力。
      它们本身就是能开出绚烂花朵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