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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诡异人生扮演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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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8章 还有人吗?(二合一)
      薛凯直挺挺地坠向地面。
      这一幕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中。
      天地之间,鸦雀无声。
      薛凯输了。
      很多人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看见原本胜券在握的薛凯直接从天空坠落,直接宣告了对局的结束。另一边,有了解薛默手段的人很快復盘出了严景胜利的过程。
      不由惋惜。
      毕竟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薛凯表现的更强。
      没想到最后却因为一个小伎俩和薛默之前藏起来的招数输掉了。
      三箭齐开。
      这確实是极强的手段。
      薛家世子,当真名不虚传。
      就是……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在这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决中,好像计谋这个词不应该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
      这確实是生死决斗,但不是荒郊野岭路遇歹人以命相搏,也不是仇家相逢恨之入骨要不择手段將对方挫骨扬灰。
      拋开那些復仇之类的表面原因,这其实是一场继承者之爭。
      在这样的对决之中,眾人虽然明白严景位阶不够,却还是更愿意看见硬实力的对撞。
      这代表了薛家的未来。
      只有更强的人,才能带领薛家走向新的巔峰。
      严景看著消失在薛家城中的薛凯,面色平静,没有去补刀。
      他环顾四周,冷声开口:
      “老六!”
      没人回话。
      严景依旧面色冷然,声音更大了些:
      “薛子寻!!”
      依旧没人回话。
      半空中,隱匿身形的薛子寻在距离严景仅仅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严景会忽然喊自己。
      原本,他是准备直接偷袭的。
      可现在严景开口,让他处在了十分尷尬的地步。
      如果开口回应,自己就暴露在了眾人视野之中,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现在这种位置。
      如果不开口回应,自己总不可能现在上去给严景一刀。
      他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
      可他不回话,外面严景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薛子寻!!!”
      那声音冰冷似是寒铁,让人听了之后背后发凉,完全就是家中老大训斥小傢伙的口吻。
      妈的。
      薛子寻暗骂了一声,朝著远处慢慢退去。
      不能再不开口了。
      如果再不现身,自己就完全被动了。
      可忽然,他浑身汗毛倒竖,下一瞬,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侧身。
      “咻”
      一道气刃擦著他的胸口掠过,將胸前衣衫擦烂。
      “砰。”
      听著在空中响起的异响,看著拉动弓弦的严景,眾人眼神异样。
      难道……那位六少主在距离薛默这么近的位置?
      他想干什么?
      偷袭?
      可薛子寻没现身,眾人也不敢妄下定论。
      而严景没说话,只是再次对准远处。
      手中弓弦连颤。
      数道无形气刃激盪。
      “砰!”
      “砰!”
      “砰砰砰!!!”
      一道接著一道物体被命中的声音响起。
      眾人听的牙疼。
      他们无法想像,如果半空中现在真的有人,现在还有多痛。
      而此刻……
      薛子寻也真的如眾人所想,浑身剧痛,憋屈到想吐血。
      他在隱匿状態下无法快速移动,又偏偏没法还击。
      躲不开又还不了手,只能被当成活靶子。
      你妈的……
      他终於明白了。
      一开始自己就被薛默发现了,只是对面装作不知道,然后故意在这种时候动手。
      可是不应该啊……他想不通,明明数年前,薛默还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他很確定这一点。
      怎么现在自己十阶了,反倒被看的一览无遗。
      “砰砰砰!!!”
      又是一发三连箭刃。
      薛子寻终於有些受不了了,他掌心诡能激盪。
      下一秒,两道身影收到信號,从下方腾空而起,朝著严景围了过去。
      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是这次血战跟隨在薛子寻和薛凯身后的两位长老。
      “世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六少主此时正在府邸中休息,怎么会在此处。”
      左边那位男长老冷冷开口:
      “还是说……世子你是故意栽赃。”
      右边那位女长老则更加直接:
      “世子身份存疑,我代表族中长老会,请您回去验证一下身份。”
      眾人瞳孔一凝。
      这几乎相当於撕破脸皮了。
      刚刚严景才贏下对决,现在两位长老不先去管薛凯死活,反而是隨便找了个理由来抓人。
      无论是真是假,事情可都闹的太难看了。
      “无耻!!!”
      薛师的身影浮现在严景身前,冲两人怒斥道:
      “你代表长老会?你代表哪个长老会?!”
      “我身后是族中大长老!他怎么不代表长老会!我怎么不知道血战中还有长老会的事?!”却不想,面对薛师的质问,对面的女长老脸色冰冷,並没有任何动摇:
      “您可以现在问问大长老,看看这是不是长老会的意思。”
      “不需要你说。”薛师冷笑道。
      她掌心诡能激盪。
      可数秒钟过去,也没看见那位打小就宠她的大长老现身。
      只等来了一句带著歉意的传音。
      “少主,这是大族长的意思。”
      薛师脸猛的一白。
      对面女长老將薛师神態看在眼中,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开口:
      “少主,让开吧。”
      “想都別想!!!”薛师发狂了,橙色的长髮一根根倒竖,像是发了疯的狮子。
      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没事,二姐。”
      薛师回过头,愣愣地看向严景。
      严景手心,血色长弓幻化。
      “父亲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我的身份。”
      “是不信任我的实力。”
      “我和他说,我会带领薛家贏下血战。”
      “他现在让我证明给他看。”
      “没关係。”
      严景掌心轻抬。
      “我会证明。”
      长弓瞬间幻化,遮天蔽日。
      曾经震惊薛师的那一幕再现。
      像是天空化作了弓,云霞化作了弦,光影化作了箭,万物都化作了这一箭的目標。
      这是薛默最强的一箭。
      对面的两位长老脸色都是一变,如临大敌,掌心诡能疯狂涌动,挡在身前作为防御手段。
      “退后,二姐。”
      严景看向身旁的薛师。
      薛师不肯退,咬著唇:
      “你只有这一箭了。”
      等严景射完这最后一箭,她还要把严景接走。
      但严景摇了摇头:
      “我还有万千的箭。”
      “既然二姐你不肯退,那就看好了。”
      下一秒,严景伸出了那双异於常人的双手,修长的手臂上肌肉彻底舒展,一道道血色纹路隨著肌肉的纹理浮现,天空中的巨弓,也在这一刻开弦。
      剎那间,光影变幻,云霞乱飞,天空向著两边在倒退。
      那根截天之弦,终於被拉动,直接开弦到了二分之一处。
      一根巨箭,在光影中浮现,宛若横矗的山峰,直指向天际。
      眾人瞳孔颤动。
      这一箭,是九阶能够开出的箭吗?
      对面,两位长老的诡能构造的防御势態已经足够厚重,宛若在天空中立起一块数百米的巨型石碑。可和这一箭相比,却还是不够看。
      下一秒。
      又有两道身影从下方窜出,周身诡能暴动,构造出一面透明的光盾和一面火墙。
      同样是两位长老。
      他们都不是薛凯和薛子寻阵营的,此刻出来,只是为了保住另外两人。
      临启日將至,就算两人不死,只是受了重伤,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可是两位十阶!!!
      但严景只是微笑。
      而后。
      双手再动。
      “嘎吱”
      眾人惊恐地抬起头,惊异目光之中,看见天空在剧烈颤动,竟然发出了裂开的声音,仿佛凭空被拉宽了数千万米。
      那根横贯天际的光影弓弦,此刻已经被完全拉开。
      “咻咻咻”
      又是三道身影从下方窜出,加入了防御的阵营。
      其中,赫然有那位跟在薛师旁边的大长老。
      “世子殿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了。”
      大长老,一位白袍长须的老者朝著严景开口道:
      “临启日在即,还请您三思。”
      老者额头处流下了数滴冷汗。
      即使是他,此刻也感觉到了这一箭的压迫感。
      “误会?”
      严景笑了:
      “不,没有误会。”
      下一瞬,他周身诡能绽放,鬆开了手中的弓弦。
      眾人眼中,感觉时间好像慢了一瞬。
      那支贯穿天际的长箭离弦的瞬间,仿佛被无限放慢,倒映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不要留手!!!”
      大长老瞳孔瞬间一凝,一眾十阶彻底绽放出了周身诡能。
      “轰”
      恐怖的轰鸣在眾人的头顶升起,绽放出了这片地界存在起就从未有过的声音。
      那支巨箭撞在了由十阶们所构筑的巨墙之上。
      无数的裂纹,瞬间布满了天空的每一处,十阶们皆是身体颤抖,下一瞬,巨墙消散,被直接冲的四分五散。
      隨著一声脆响,天空彻底裂开,被射出了一个漆黑的巨口。
      长箭没入巨口,消散了眾人视野之中。
      七零八落的十阶长老们惊魂未定地看著那巨大的黑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恐怖的声音在遥远天际传来,眾人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支重新在远处钻出的巨箭。
      那巨箭继续朝著天际涌去,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孤岛,直挺挺地冲向了……
      天边的太阳。
      在那不可见的天际,巨箭消失不见。
      剎那之后,整片天都黯淡了下来。
      太阳呢?!!
      眾人惊恐地看向天边,那轮每天升起的血色红日此刻竞然消失了。
      太阳没了?!
      太阳被直接射下来了?!!
      惶恐在眾人之间瞬间蔓延开来,但这种势態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光芒再次回到了眾人眼中。
      但那不是来自於太阳的光。
      眾人望向此刻的严景。
      原本的血色长髮此刻化作了纯净的白色。
      垂直的髮丝如同波浪般流动垂落,耀眼的白光在每一根髮丝甚至睫毛上跳动。
      手中的长弓,也宛若化作白玉。
      身后,九支样貌完全不同的箭矢环绕,甚至每一根相比之前都更加凌厉。
      温润的光,从严景的周身散发,均匀地撒在天地之间的每一处,就好像创世神再临人间。
      天地都仿佛静默了。
      没人能够在看见这样的景象能够说得出话。
      “还有人吗?”
      严景回望向四周,神色是和温润光泽完全不同的冰冷。
      没人说话。
      包括对面的一眾长老,此刻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严景又回头看向薛家主府的方向。
      “父亲,你现在相信了吗?”
      没人回应。
      严景点点头:
      “看来您相信了。”
      “如果可以,这次血战之后,请您让位吧。”
      还是没人说话。
      严景神色自然,又点了点头:
      “看来您答应了。”
      “那我说,我要以残害亲族的罪名,杀死薛子寻和薛凯,有人反对吗?”
      就在严景以为还是没人说话的时候。
      薛子寻的身影从半空中浮现了。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终於再也藏不住了。
      “凭什么?!!”
      他朝著严景怒吼,面部几乎扭曲:
      “凭什么要处死我?!”
      “你没干吗?!!当年不是你杀死了七妹吗?!你怎么不去死!!”
      “说什么残害亲族!第一个杀死兄弟姐妹的就是你!!!”
      人群中,一声声抽气的声音响起。
      说出来了。
      这件不能碰的禁忌,终於还是在这一刻说出来了。
      完蛋了。
      不少人双腿打颤。
      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到严景大开杀戒的样子了。
      但严景面色平静:
      “我睡了这么多年。”
      “在梦里,我每天都在回忆当年那一个晚上。”
      “那天我用的是银白。”
      “银白是所有箭中杀伤力最小的箭。”
      “我射出了那一箭,瞄准的是陈年。”
      “但箭中的是小洁。”
      “小洁当时身形晃了晃,而后出现在了陈年身前。”
      “银白直接中了她的心臟,这是银白唯一杀死人的方式。”
      “你可以解释是小洁拦下的那支箭,但你告诉我,她为什么正好用心臟去拦。”
      “为什么,是心臟那个位置。”
      “什么……什么意思?”薛子寻难以置信地看向严景,而后指了指自己:
      “你怀疑是我乾的?”
      “你怀疑是我?”
      严景没说话。
      天地之间,其他人也没说话。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察觉到眾人的不信任,薛子寻表情有些癲狂:
      “我杀七妹干什么!?”
      “你说啊,你说话啊!!!”
      “那天,我闻见了你的味道。”严景面色平静。
      薛子寻脸色一变,旋即,声音小了些:
      “那天我是跟著过去的,但……但.……”
      他神色焦急: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真的没干!!!”
      “真的!!真的啊!!!!”
      他看向身后的长老们,疯狂解释:
      “我真什么都没干!!你们相信我啊!!!!”
      “说实话的话。”严景举起了手中的白弓:
      “就给你留个全尸,你身边的人,我也不会动。”
      “不是我!!真不是!!!那……那天……我就跟著三哥你去了,我想看看你怎么杀掉那小子的,我……我想看看你怎么动手的……”
      薛子寻急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不断哆嗦:
      “真,真不是我,我……我也看见了……是……是小洁……她主动拦上去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支箭会在心臟上啊……我真的不知道!!”
      “她可能没掌握好速度……对……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你相信我啊……你信我……”辩解著辩解著,薛子寻哭了,哭的泪流满面,不断开口,以至於最后话都说不清了。
      “真的不是我啊,三哥,真的不是。”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眼泪横流。
      他已经能够想像到,下一瞬,严景背后的箭就会穿过自己的胸膛。
      但……
      严景收起了弓。
      “嗯,我知道不是你。”
      他只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其实原主也知道,不是薛子寻。
      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想找到是薛子寻做出这件事的蛛丝马跡。
      哪怕是那么一点点都好。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他太强了。
      强到没办法骗自己。
      那天那支箭是他射出去的。
      薛洁用心臟接了下来。
      箭说不了谎。
      所以,他才睡了过去。
      严景面色平静。
      原主没有寻仇的原因,正是因为没有仇恨。
      有的只是填不满的愧疚和一个人死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