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 阅读设置
    第105章 罗塞塔石碑
      第105章 罗塞塔石碑
      燕大理科教学楼。
      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大阶梯教室。
      今天是燕大数院的大牛刘若传教授的一节《数学分析》课。
      上一次上底层架构课时,李东因为坐在最后一排,导致下课后连高院士的边都没摸到。
      这次他学聪明了,早早的就拉著寢室里的三个牲口来抢前排。
      然而,他们还是严重低估了燕大这群卷王的恐怖程度。
      等他们提前十五分钟赶到教室的时候,前三排一个空位都没有了,甚至四五排的座位上都放著用来占座的水杯。
      “这帮牲口,昨晚是睡在理教的吗?”
      王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已经如此了,四人也只能灰溜溜到教室的后排坐下。
      隨著上课铃声响起,刘教授慢悠悠的走上了讲台。
      在燕大,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原因呢?
      那自然是他每一次上课都会引经据典,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天骄们听的热血沸腾。
      “同学们,微积分你们应该都很厉害了吧,毕竟咱们班也没有小於十四岁的未成年吧。
      “”
      “就算有,我估计也应该用的很溜,但是呢————”
      他看了看这群不懂幽默的学生,继续说道。
      “但我们今天的这节课,不是教你们怎么去算题,而是教你们怎么去看这个世界。”
      刘若传教授没有板书那些晦涩的e—δ语言,而是直接从最基础的素数开始聊起。
      “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素数,它本身的定义很简单,就是大於1、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正整数。”
      “但素数在数轴上的分布,却像幽灵一样捉摸不定。”
      “我们可以通过素数定理、狄利克雷定理,摸清它整体的渐近分布规律,可单个素数会出现在哪里,却始终没有一个精准的通项公式能完全预判。”
      “几千年来,无数顶尖的数学家都在试图把素数分布的规律,从模糊的统计趋势,推进到精准的数学表达,却始终没能走完这最后一步。”
      刘若传教授的声音渐渐的抬高了。
      “直到波恩哈德·黎曼的出现!”
      “黎曼做了一件什么事?”
      “他没有再把目光局限在实数轴上,而是通过欧拉早已提出的zeta函数,完成了划时代的解析延拓,把整个素数问题,拉升到了更广阔的复平面上!”
      “他发现,素数分布的全部秘密,就藏在这个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里!只要搞清楚了这些零点的规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素数,就能得到最精准的分布表达!”
      “而在160多年前他提出了一个猜想。”
      “zeta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全都排列在复平面上实部为1/2的临界线上。”
      “这些零点,就像是上帝谱写的一段和弦,每一个零点的位置,都对应著控制素数分布波动的频率!”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大一新生都听得如痴如醉。
      坐在后排的李东也是连连点头。
      刘教授讲的,正是他那台移动工作站里日夜不停疯狂计算的东西。
      而刘若传教授的拓展並没有到此为止,他要讲的————
      不只是数论里的一颗明珠,更是能把整个数学世界串联起来的通用语言。
      “如果说黎曼猜想是数论皇冠上的明珠,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就是现代数学界的大一统理论!”
      刘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朗兰兹纲领】。
      “罗塞塔石碑,大家都知道吧?”
      “一块碑上刻著三种语言,让考古学家得以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
      “而在数学界,代数、几何、分析,就像是三种完全不互通的语言。”
      “搞数论的人看不懂搞调和分析的,搞几何的觉得代数太抽象。”
      “但是!朗兰兹纲领就像是数学界的罗塞塔石碑!”
      “它试图在数论中的伽罗瓦表示,与调和分析中的自守形式之间,建立起一座宏伟的桥樑!”
      “一旦这座桥樑彻底通了,你们就会发现,那些在代数几何里看似无解的死胡同,只要通过这块石碑翻译成分析语言,竟然就能迎刃而解!”
      讲台下的新生们燃起来了。
      而此时,坐在后排的李东,却是皱了皱眉头。
      自守形式————调和分析————
      他突然想起了老杨,想起了那篇在杜克上的论文——《关於分歧指数不超过2情形下gl自守表示的局部一整体相容性》!
      “gl2的自守表示————那不就是朗兰兹纲领里最核心的拼图之一吗?!”
      李东总觉的这篇论文和老杨一定有故事。
      他还记得那篇论文的署名:江逾白、周慎之。
      就在李东陷入回忆的时候,刘教授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们燕大,特別是你们元培学院的学生!”
      “你们的目標,不应该仅仅是期末考试拿个4.0的gpa,也不应该只是为了刷履歷去水几篇没有营养的论文!”
      “你们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去朝著那些世界级的百年猜想努力!去搭建属於你们自己的数学桥樑!这才是燕大学子该有的气象!”
      “叮铃铃————”
      下课铃声在这一刻响起,整个阶梯教室里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最高潮。
      “下课!”
      刘若传教授瀟洒的放下粉笔。
      话音刚落,寢室里的王浩、刘强和陈楠三个畜生,完全没管李东直接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李东坐在位置上冷笑,他根本就没动————
      果不其然,哪怕他们三个跑得比狗还快,刘教授身边也已经围满了人了。
      在燕大,你永远不要低估学霸们“卷”问题的速度。
      就在他们三个只能在外围乾瞪眼的时候,李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一看是孙翔老师打来的电话,於是接起电话。
      “喂,孙老师?”
      “李东!出结果了。”电话那头,孙翔的声音有些激动。
      “咱们过年期间搞的那批高山柳菊,经过这几个月的组培快繁和光周期诱导,t0代阳性突变株已经成功开花,並且顺利结出t1代种子了!”
      李东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t1代种子结出来了!
      这意味著,他们在分子层面敲除高山柳菊同源基因的工作,已经彻底落实到了表型上!
      “刘师兄说,现在是最关键的表型验证期!”
      “需要你亲自完成t1代植株的去雄和人工授粉实验,我们要亲眼验证敲除基因后,它是否恢復了有性生殖,能否重现孟德尔的3:1性状分离比。”
      这是整个生物课题最核心的闭环!
      如果不亲手把这个3:1的分离比做出来,那他们前面的基因测序和敲除就只是一堆没用的分子数据。
      “我明白了,孙老师。”
      掛断电话,李东也没再继续等著问刘教授问题,直接离开了理教。
      去外省做实验,这可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他必须得去请个假。
      在元培学院,大一新生的日常管理和请假事宜,通常都是找辅导员。
      李东来到了辅导员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
      辅导员是个正在读博的学长,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李东?有什么事吗?”辅导员对这个川渝省理科状元自然是有印象的。
      “导员,我想请两天的假。”李东如实匯报导。
      “我之前一直在推进一个生物学的独立课题,现在实验到了最关键的表型验证阶段,所以想请两天假去浙大。”
      辅导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去浙大?
      怎么我们燕大不能给你做吗?
      然后又想到这才开学几天,都推进到了表型验证阶段了,很明显是高中时期做的。
      辅导员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东。
      他倒没有怀疑李东的话,毕竟这里是燕大元培。
      这种在其他学校听起来很离谱的事,在这里也就一般吧。
      辅导员欣慰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去推进课题啊,这是好事!”
      辅导员爽快地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签字。
      “大学本来就不是把你死死按在课桌前的地方。”
      “既然你有自主推进科研的能力,那你就放心去。”
      “谢谢导员!”
      拿到了批条,李东又回了一趟宿舍。
      宿舍里只有王浩一个人回来了,刘强和陈楠估计是还在等著问刘教授问题。
      此时的王浩正在啃李东推荐给他的《algebraicgeometry》。
      他现在看概形理论看得头都快炸了,正处於极度怀疑智商的边缘。
      “耗子,我得走两天,请好假了。”
      李东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帮我盯著点我的电脑,千万別让人给我断电了,它还在跑非平凡零点,断电了我这几天就白跑了!”
      王浩应了一声又继续啃《algebraicgeometry》,显然也进入了心流状態。
      只是————
      能被人隨便叫一声就回话的心流也算心流状態吗?
      >